第61章 内斗 (第1/3页)
夜色渐深,军营之中灯火错落,张仲廉与辛弃疾所在的营帐内,烛火摇曳,暖黄的光晕铺满整个帐内,驱散了雨夜的寒凉。二人围坐在一张略显陈旧的木桌旁,推杯换盏,开怀畅饮,谈论着家国天下,也说着沙场战事,爽朗的笑声偶尔在营帐内回荡,冲淡了几分军中的肃杀与压抑。
桌上错落摆放着几个陶制酒壶,壶身带着岁月打磨的古朴光泽,壶中清冽的美酒,在烛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,散淡淡的醇香。桌案上还摆着几碟简单的下酒菜,虽不丰盛,却足够二人浅饮畅谈,尽显志同道合的自在。
就在二人相谈甚欢之际,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规整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打破了营帐内的静谧。不一会儿,一个身姿矫健、步履沉稳的传令兵快步掀开帐帘走了进来。他身着整洁利落的军装,腰束革带,腰间佩带着一把锋利长刀,刀鞘虽朴素,刀身却隐隐透着冷冽的寒光,尽显军人的干练。
进入营帐后,传令兵当即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神情恭敬地朗声说道:“末将有要事禀报,李显忠李将军特派末将前来,有请二位将军前往他的府中一聚,共叙战事。”
张仲廉闻言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心中当即生出推辞之意。他与李显忠虽同在北伐军中,此番宿州之战也并肩作战,彼此并无嫌隙,可他素来不喜攀附,更不愿与主帅过于亲近,只想一心带兵打仗,不愿卷入军中的派系纷争。
可他刚要开口推辞,一旁的辛弃疾却快速朝他使了个眼色,那眼神深邃,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深意,既有军中礼数的考量,也有对战局权衡的考量。张仲廉瞬间会意,明白此刻不宜驳了主帅的面子,便压下心中的想法,缓缓点头,沉声应承道:“知晓了,我二人即刻前往。”传令兵闻言,躬身行礼后,快步退出营帐。
李显忠的府邸坐落于宿州城东门附近,乃是城中原官吏的宅院,战后被辟为帅府,颇具规模。府门高大巍峨,朱漆大门庄严肃穆,门前两座石狮子昂首挺立,石爪锋利,双目圆睁,仿佛在默默守卫着这座府邸的威严,尽显主帅的身份地位。门前值守的卫兵身姿挺拔,甲胄鲜明,见到张仲廉与辛弃疾二人到来,连忙上前恭敬敬礼,随即侧身引导着二人穿过庭院,走进府邸大厅。
此时的大厅之内,烛火高照,陈设规整,李显忠早已在此等候。他身着一身华丽精致的战甲,战甲上的金属鳞片层层叠叠,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森冷寒光,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诉说着他沙场征战的赫赫功绩,尽显武将的威猛气场。他见二人迈步走入大厅,脸上瞬间绽放出格外热情的笑容,不等下人通传,便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,径直走到张仲廉面前,不由分说张开双臂,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,力道十足,尽显赏识与亲近。
按军中礼制与官场常理来说,辛弃疾官职稍高于张仲廉,无论从礼仪还是规矩来讲,李显忠都应当先接见、招呼辛弃疾才对。可他这般全然不顾礼数的操作,当场就把辛弃疾晾在了一旁,场面一时有些微妙尴尬。
不过辛弃疾生性豁达洒脱,心中唯有家国战局,从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与虚名礼数,见状只是淡然地微微笑了笑,眉眼平和,并未多言,也没有半分介怀之意,静静站在一旁等候。
三人依次入座后,下人迅速奉上热茶美酒,原本略显拘谨的气氛,也在酒香与寒暄中融洽了许多。李显忠率先端起面前的酒杯,站起身来,朝着二人高声说道:“此番我军收复宿州,大破金兵,全赖二位将军奋勇杀敌,尤其是张老弟奇袭破城,立下首功!今日能与二位将军相聚畅饮,实乃李某三生有幸!来,共饮此杯,敬二位!”说罢,他仰头一饮而尽,酒杯倒扣,尽显武将的豪爽。
张仲廉与辛弃疾见状,连忙站起身,双手抱拳行礼,齐声说道:“将军客气了,我等不敢当!”随后,二人也纷纷举杯,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。
李显忠虽生性鲁莽、性情粗犷,是个实打实的沙场粗人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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