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小小三丰入少林 (第2/3页)
伙便又饥馁啼哭。张仲廉疼惜妻子,也疼惜孩儿,急得团团打转。
林正英见了,便召集门下道姑一同商议:“咱们药王派,还能叫一个娃娃受了饥?”
于是各式催乳调养的方子轮番试来:鲫鱼汤、猪蹄羹、通草煎汤,日日为巧儿进补;道姑们还结伴入山,采撷珍稀药材,细细熬成滋养膏方为她调理。可张三丰依旧食量大得惊人,虽脸蛋养得圆润饱满,索食的兴致却半点不减。
末了林正英灵机一动,一拍案几:“去,牵两头奶羊过来!”
这法子果然奏效。添上羊奶之后,小家伙终于安稳许多,抱着羊乳壶咕咚咕咚饮得香甜,小脸上满是惬意满足。
张仲廉望着儿子,摇头笑道:“这孩子,将来说不定是个力大无穷的汉子。这般能饮羊奶,倘若是生在太古,若有猛犸之乳可食,怕不要长成个小小巨人?”
派里的道姑们个个疼惜这孩子,只觉“张三丰”这个大名过于端严,不够亲昵,私下给他取了个小名,唤作“糕糕”。一则他面皮圆莹白皙,好似一块软糯的年糕;二来生性敦实,吃食上像小羊羔一般实在。
只是这小名,偏偏成了张三丰小小的“忌讳”。谁若是当面叫一声“糕糕”,他便小嘴一抿,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,那神气仿佛在认真申辩:我有大名,我叫张三丰!
道姑们偏爱逗他:“糕糕,来姑姑这里抱抱?”“糕糕,瞧瞧这是什么?”
每一回被这般唤着,他都别过头去,小手小脚轻轻蹬踹,那副不肯将就的模样,总能惹得众人开怀大笑。
时光如溪水流淌,倏忽之间,张三丰已是两三岁,整日在山间院里跑跑跳跳,活像一枚滚来滚去的粉团子。
这孩子有一桩特别的喜好:对药材格外留心。药王派道姑们时常在院中摊晒草药,各色草木根茎铺得满满当当。别的孩童见了,或是随手抛掷,或是好奇往口中送;唯独张三丰,常常蹲在药摊一旁,小眉头微微蹙起,凝神细看,仿佛在参研什么深奥的学问。
一日,林正英在庭院里讲授药材炮制之法,一众道姑环坐静听。忽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人缝里钻了进来,正是张三丰。他安安静静寻个地方坐下,眼睛睁得圆圆的,一瞬不瞬望着师太,专注之态竟不输成人。
讲罢一课,林正英低头,才发现小家伙还怔在原地。
“糕糕,方才所说,你听懂了?”
张三丰仰起脸,奶声奶气地应:“懂啦。”
“那你且说说,黄芪该如何炮制?”
他歪着小脑袋略一思忖,竟把方才师太讲过的步骤大体复述了出来。言语虽带着孩童的稚气,关键的次序与要点却并无大错。
林正英又惊又喜,一把将他抱了起来:“真是一块难得的好苗子!”
自那以后,师太授课,常常将他抱在膝头。说来也奇,只要林正英开口讲论药道,张三丰立时便沉静下来,不哭不闹,听得十分入神。白发垂落的师太,怀抱着粉雕玉琢的稚童,一个娓娓细讲,一个凝神静听,那一幕,在药王派众人眼里,分外温煦动人。
只是巧儿瞧着,心里不免有几分微妙。一日她半带戏谑地对师父笑道:“师父,我瞧三丰如今最黏您。干脆您便把他留下养着,我这就收拾行囊走啦。”
林正英先是一怔,随即会意,哑然失笑:“巧儿,莫不是在吃我的醋?”
“哪里有。”巧儿嘴上不肯认,“只是我自己生的孩儿,怎么反倒同师父更亲近些。”
林正英朗声笑道:“这孩子,原是咱们大家的心尖宝贝。你平日里潜心炼丹,而他天性就爱这草木丹道,咱们岂能埋没这份兴致?再说,他爱听我讲,不过是投其所好;等年岁渐长,心里最牵挂的,终究还是你这娘亲。”
巧儿本就是一句戏言,听罢也笑了,却还故作“凶巴巴”地补上一句:“师父您可也是凡胎,切莫把我家孩儿拐走咯。”
林正英无奈摇头:“遇上你们母子两个,倒像是我此生一桩躲不开的缘分劫数。”
一旁道姑们听得,个个笑得前俯后仰。
张三丰长到三岁有余,便常想着帮着道姑们打理杂事。说是帮忙,多半仍是添些小乱;唯有一件事,令林正英也暗自刮目。
药王派晒药自有法度:有些药材喜日照,宜摊开曝晒;有些却畏强光,须以物遮蔽。这些门道大人尚且要时时留心,寻常孩童哪里分得清?
张三丰却仿佛自有感应。他常常跑到晒药架边,捡来宽大树叶或是小块布帛,轻轻盖在几味药材之上。
道姑们笑着问:“糕糕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他只奶声奶气吐出两个字:“不——当。”
起初众人不解其意,后来仔细查验,才发现被他盖上的,恰恰都是不宜久晒的品类。这稚童,竟凭着天生的直觉,隐隐辨出了草木的习性。
林正英听说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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