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正式成婚 (第1/3页)
第二天,阳光透过轻薄的窗纱,如一层金色的薄纱般温柔地洒在张仲廉的身上。那光线带着初春的暖意,在他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仿佛谁人不经意间打翻了胭脂盒,将满室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。
他缓缓睁开双眼,只觉浑身透着一种别样的轻松——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,像是被温水浸泡过的茶叶,终于完全绽放。许是昨夜醉酒后的惬意,又许是这柴府的床榻格外松软,他竟一时有些恍惚,不知今夕何夕。怔了片刻,才想起昨日那场酣畅淋漓的欢聚,想起巧儿那双含笑的眸子,唇角便不自觉地扬起。
起身洗漱完毕,他推开雕花木窗,一股带着花香的晨风扑面而来。远处传来隐约的人声笑语,间或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鸟鸣。他整了整衣襟,便朝着园中走去,步履间都带着几分轻快。
甫一入园,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不禁眼前一亮,脚步也顿住了。
但见柴府处处张灯结彩,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。红色的灯笼高高悬挂在房梁之间,从正厅一直延伸到回廊深处,宛如一颗颗璀璨的明珠串联成河,将整个园子笼罩在一片喜庆的红色光芒之中。晨风吹过,那些灯笼轻轻摇曳,光影便在青砖地上流转,恍若一池被吹皱的春水。
而园中的厨房里,早已是烟火升腾。那青砖砌就的大灶台上,七八口铁锅同时翻沸,白茫茫的蒸汽直冲云霄,将半边天空都熏得朦胧。杀猪宰羊的声音此起彼伏——屠夫们手法娴熟,刀光闪处,骨肉分离;仆人们忙碌的身影来来往往,或端着铜盆盛接鲜血,或提着水桶冲洗地面,或扛着整扇的猪肉往庖厨中去,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各种佳肴。空气中弥漫着肉香、酒香、还有新蒸的馒头那淡淡的麦香,交织成一股令人食指大动的气息。
不仅如此,派去十里八乡请客的人也不少。只见大门前、街道旁,时不时能看到骑着快马、风尘仆仆赶来的仆人。他们衣襟上还沾着露水,显然是赶了夜路。或与乡里乡亲点头寒暄,声音洪亮如钟;或耐心地指引方向,手指远方某处炊烟,言语中满是对这场盛大婚礼的期待:“我家老爷说了,今日柴府大喜,四方宾客皆是贵客,务必请到老宅一叙!
巧儿也在这时梳洗完毕,缓缓走了出来。
她身着一身淡雅的罗裙,那料子是从江南运来的云锦,行走间便如流云般轻盈飘逸。发髻上别着一支精致的珠簪,簪头是一颗拇指大小的东珠,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晕彩。她步伐轻盈,莲步轻移,宛如春日里的柔风徐来,所过之处,连廊下的燕子都似乎忘了飞翔,停驻在梁间痴痴地望着。
当她远远瞧见张仲廉时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那光芒比簪上的东珠还要明亮几分。再也顾不得形象,提着裙角便迈着欢快的步伐跑了过来,罗裙在风中翻飞如蝶。她一下子挽住张仲廉的胳膊,仰起头,满是娇嗔地问道:“昨夜睡得可好?“那声音软糯如糯米团子,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,分明是明知故问。
张仲廉感受到巧儿那温暖的怀抱和娇柔的声音,心中满是甜蜜,像是被人灌了一整坛的蜜糖,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。他笑着说:“喝醉了,睡得安稳得很呢!“说罢,他也顺势关切地问道,目光在她脸上细细逡巡:“那你昨晚睡得好不?“
巧儿却微微撅起小嘴,朝张仲廉白了一眼。那眼波流转间,嗔怪与羞喜交织,模样如同调皮的小鹿,让人恨不得将她揽入怀中好生怜惜。她有些羞涩地又甩开他的手,转身跑回房去,裙裾在门槛处一荡,便消失在屏风之后。
只留下张仲廉呆呆地站在原地,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心中满是对她的爱意。那背影早已看不见了,他却仍望着那个方向,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幽香。
才用罢早膳,下人便匆匆跑回来报喜,说是礼服已然准备好了。那下人跑得气喘吁吁,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,却掩不住一脸的喜色:“老爷说,是请城里最好的裁缝连夜赶制的,用的是上等的苏绣!“
于是,丫环们立刻便带着张仲廉与巧儿去梳妆打扮。
张仲廉被引至东厢房,一进门便见那礼服悬挂在紫檀木的衣架上。大红的颜色鲜艳欲滴,衣襟袖口处都用金线绣着祥云瑞鹤的纹样,在窗透进的阳光下熠熠生辉。丫环们忙碌的身影在房间里穿梭,为他整理衣冠——先是一件月白色的中衣,再套上那喜庆的外袍,腰间系上镶玉的腰带。最后,小心翼翼地为他戴上那象征着喜庆的红绸花饰,那花饰用整朵的绸缎牡丹扎成,花瓣层层叠叠,竟比真花还要娇艳几分。
另一边,西厢房中的巧儿更是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。为她梳妆的是柴府最有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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