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入神龙架 (第2/3页)
他会顺手随便打点猎。他那一手飞石的功夫倒也不是乱盖的——那是终南山上,师父玄清子亲传的“流星赶月“手法。那飞石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,在他的手中变得无比精准。不管是展翅高飞的飞禽,还是在草丛中穿梭的走兽,见着这神奇的飞石,都难逃被击中一击的命运。
这一日,他追踪一头野猪,深入密林。那野猪甚是凶猛,獠牙如刀,体重足有两百斤。张仲廉不慌不忙,攀上一株大树,居高临下,三颗飞石连发,分别击中野猪的双眼和鼻梁。野猪暴怒乱撞,最终力竭倒地。他下树补上一剑,将猎物拖回宿处。
熟练地烧起火,剥洗干净,架在火上烤制。不多时,空气中便弥漫着诱人的香气。油脂滴落在火中,发出“滋滋“的声响,肉香四溢,引得林中野兽逡巡,却不敢近前。他满口香香地啃着猎物,那满足的神情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疲惫。啃罢,他将剩余的肉切成条,挂在火堆上方慢慢熏烤,制成肉干,以备日后之需。
困了的时候,若是遇到有旅社,张仲廉会欣然投宿。但他极少走官道,旅社自是难得一遇。更多时候,他会寻找有人家的地方,礼貌地向人家借宿。他生得英武,言谈有礼,又肯帮着干些活计,换得主人的一丝怜悯或是善意后,便能在一所简单的屋舍中安然睡去。
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地方,他也会直接在野外寻一处能避风挡雨之处。或是山洞,或是巨岩之下,或是参天古树的根系之间。随便铺些树叶,和衣而卧,在疲惫与困倦中憩息了事。
夜晚,山林间虽然隐藏着虎豹豺狼等猛兽,他虽不惧它们,但也不敢有丝毫懈怠。总是在睡前巡视四周,撒下些驱兽的硫磺药粉,又设下简单的警戒机关——以细线系铃,悬挂于来路,稍有动静便能惊醒。同时,他对于那些毒虫蛇蝎也有着一套应对之法,知道哪些地方不能坐卧,哪些植物不能触碰,以保自身的安全。
说实话,有他这种野外生存能力,只要不在安全有序的城里,谁要想拿他还真不容易。他就像一滴水,融入了这山川大地;又像一缕风,来无影去无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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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数日下来,连他自己也不知走到了哪儿。每日在山川间穿行,看着那连绵不绝的山脉,张仲廉心中虽有迷茫,但脚步却从未停下。他只知道,太阳东升西落,自己朝着日落的方向走,便不会错。
这一日,前方突然出现莽莽青山,那山势险峻异常,与之前所见截然不同。山峦连绵起伏,仿佛巨龙盘踞,一眼望不到边际。山上的古木参天,高耸入云,皆是千年以上的老树,树干粗得要数人合抱,树皮上长满青苔,透着岁月的沧桑。遮天蔽日的树冠下,光线昏暗,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。
云雾缭绕在山间,时而浓密如烟,将整座山峰吞没;时而稀薄如纱,在山腰处缓缓流动。偶有山风吹过,云雾散开一角,露出深不见底的峡谷,或是飞流直下的瀑布,转瞬又被云雾遮掩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给这群山增添了几分空灵与玄幻的色彩,端的不同一般。
张仲廉在这山林的环绕下,有些不知方向。他攀上一处高坡,四下眺望,只见四面八方皆是苍翠,哪里还辨得东西?只好寻了一户人家。那是一栋吊脚楼,建在山坡之上,楼下养着鸡鸭,楼上住着人家,炊烟袅袅,在这苍茫群山中显得格外温馨。
他上前轻轻叩门,待门打开后,便与屋内的主人交谈一番。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,皮肤黝黑,满脸皱纹,却双目炯炯,透着山里人特有的精干。张仲廉拱手问道:“老丈,请问此乃何处?向西去该走哪条路?“
那主人打量着他,见他衣衫虽破旧,却气度不凡,腰间还悬着剑,心中暗暗称奇。一打听,方知自己来到了神农架。主人说道:“小哥,你这是进了神农架了!此地自古便是禁地,相传神农氏在此尝百草、架木为梯,故名神农架。这山方圆数百里,全是原始森林,毒虫猛兽不计其数,寻常人可不敢深入啊!“
此时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晚霞映照在山间,给这神秘的森林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。张仲廉便给了些银子,于该处借宿一晚。主人见他一个路途之人,心中也有些怜悯,欣然收下银子,将张仲廉安排在屋内的一个房间休息。又唤出老伴,杀鸡宰鸭,准备晚饭。
晚饭时分,主人端出了些腊肉山货。那腊肉是去年冬月杀的土猪,经过特殊的风干和腌制,挂在灶头上方熏了整整一年,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风味。肉片肥瘦相间,色泽红亮如琥珀,切得薄薄一片,入口即化,咸香中带着松柏的清香。还有各种新鲜的山货,如山间的野蘑菇、新鲜的竹笋、蕨菜、木耳等,用猪油爆炒,香气扑鼻,错落有致地摆放在桌上。
主人又拿出了坛腊酒来招待他。这腊酒是用当地的糯米和山泉水酿造,封存在陶坛中,埋于地下三年方成。启封时,酒香四溢,入口绵甜,后劲却足。两人开始对饮起来,几杯腊酒下肚,张仲廉脸上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,话也多了起来。
主人打量着眼前的张仲廉,心中觉得这个人有些与众不同。寻常旅人,多是愁眉苦脸,抱怨路途艰辛;这少年却是神采奕奕,眼中带着一股子野性和不羁。便开口问道:“年轻人,看你这行色匆匆的样子,是意欲何往呀?“
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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