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浣衣院里忍受欺凌 (第2/3页)
她身上只穿一件打满补丁、薄得如同蝉翼的灰布旧棉服,身形纤细单薄,可脊背绷得笔直,哪怕跪在泥泞冷水之间,也没有半分佝偻乞怜的姿态。
三年前,苏家获罪,官宦之家一朝倾覆,满门抄没。
昔日锦衣玉食、闲坐书斋温诗练字的苏砚香,年仅十三岁,一夕之间沦为罪奴,籍没入奴册,自江南洪州千里押解,送入靖安侯府为婢。
三年磋磨,磨去了她少年时的娇憨和体面,可刻在骨血里的那一点硬气,却半点没有被磨平。
性子沉敛,少言寡语,从不顶嘴,从不争抢。打骂加身,她不嚎哭;言语羞辱,她不辩驳。在旁人眼里,她是浣衣院里最好拿捏、最软、最不起眼的软柿子。人人都以为她早已麻木认命,任人揉搓。
苏砚香只能忍,忍寒冬冰水侵骨,忍无端苛责打骂,忍旁人势利冷眼,忍这吃人的世道,强加在贱奴身上所有的不公。
眼下,活下去才是头等大事。不能顶撞春桃,只要敢回嘴一句,等待她的便是杖责、饿饭、锁进不见天日的黑屋,更甚者直接发卖到苦力场,活生生累死。
三年之间,她亲眼见过太多性子刚烈的奴婢被活活打死,敢于争辩的下人被发卖到荒郊野地,就算本本分分埋头干活,也依旧逃不过无端的践踏。
春桃同样是罪臣之女,比苏砚香年长两岁,入府更早,背后靠着浣衣院管事刘嬷嬷。她也识得诗文,却偏偏欺负老实人。
克扣苏砚香的口粮,抢夺她的御寒旧衣,把最脏最累的活尽数压到她头上。今日不过是府里主子催要换洗衣物,春桃心里憋着的火气,尽数倾泻到苏砚香身上。
苏砚香垂下眼帘,任由对方肆意辱骂。她明白,这深宅大院里不讲道理,只讲尊卑,讲靠山,讲谁更蛮横,谁更狠戾。位卑之人,逞口舌之快,便是自取灭亡。
“还敢装傻不说话?”
春桃见她始终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,怒火更盛,抬手狠狠推搡在她肩头。
苏砚香本就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