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:六个人 (第2/3页)
子里再炸。”
“不炸。”
他出井口。电驴仍不取,走路去观察区东隔壁。铁丝网在左手,碘酒味先到。协管在网外换班,手电扫过灰带,停两秒,不进楼。陆沉侧半步,贴墙。灯收回。右手是灰楼,门禁坏了,他用肩顶开。楼道里糊味重,墙皮起霜。一楼灯坏了一只,他用手电照门牌,螺丝掉着,掉在踢脚线上,他没捡。手电收回,腕环震了一下,没跳红。他当紧张。不给这震起名字。靠近观察区就爱这样。
敲门。两下。跟陆遥敲铁同一个数。门开一条缝。里面的人先伸手,不抬头,掌心向上,等今日份。陆沉无箱。那手缩回去。
男人四十上下,袖口磨白,腕上环也勒出白皮。眼睛对不准陆沉的脸,却对得准他空着的手。屋里今日份空盒叠齐,最上一只只剩半格。窗对着铁丝网,网那边陆遥的铁皮屋顶,广播还在响搬家通知。
“不是送药。”陆沉把音量按低,“今晚场。别去。”
男人看他,喉间空响一声,自己掐住。桌上灰盒盖开着,半格粉末结块。
“阿七让你来劝?”
“我来。”
“药减了。”男人指那半格,“今晚我还是去。”
陆沉想说陈大山,名字到嘴边,却改成了:
“上周有人空了。三十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男人把门开大一掌,“冷库。领取联。东口。你配送站的人。我还是去。”
陆沉看见那一角屋顶,手按内袋。加测纸在网那边抖。他想再出一声,音量按回去。
“今晚别去。”
男人把门关上,锁声干脆。陆沉在门外站了三秒,劝退这一句他带出来,门没收下。踢脚线上那枚螺丝他用靴尖拨开,螺丝滚进网根,没捡。
网那边有人敲铁。两下。陆遥。袖子卷到肘。她离网一掌远,口型很慢:少来。
陆沉停。他只动下颌骨。陆遥看见他空着手,又比一个字:走。她不知道隔壁这扇门,他不告诉她。
小孩在网外蹲着叠药纸,陆遥的手从门缝伸出来挡在小孩和陆沉中间,挡完收回。陆沉走。网丝刮袖,他不躲。广播搬家通知播到第三遍,声音细微。铁皮屋顶那一角还在,钉眼发亮。他油门没拧,走路回井口,靴底带白灰,灰进牙缝。腕环又震,没跳红。细线还在。
他回到井口。阿七在台阶上点旧表,空盒盖着表,只露出裂缝。半场货还在台阶根,胶布边已经沾灰。
“劝完?”
“门关了。”
“那单还在。”阿七把箱踢到他靴尖,“你出不出。你妹那板,今早我问过价。涨。你不出,我找别人送。别人送,峰值我不管。”
陆沉看那半场。喜剧两部,审查章没有。夹层尺寸他熟悉。陆遥床板那板,昨夜刚按死,撑不了多久。他把箱抱起来,标签朝里。胶布他用牙撕一段新的,拳砸两下,箱面凹了一点,膝盖顶住。箱里两部喜剧叠着,上面一部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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