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:回收口 (第2/3页)
手。冷库的铁门开了一条缝,里面没有碘酒,只有氨和铁锈的味道。陆沉跳下,皮带还在手里,男人自己走,直直撞向门槛。陆沉扳了扳他,额头差点抵上门框。老刘侧了一步,让出路,随即从门后抽出一辆矮推车。
“躺,省事。”他简单地说道。
两人把人放到推车上,轮子转动得有些涩,陆沉用肩顶着门。门里灯光刺眼,一排金属架上已经空出今晚的位子。靠墙那边躺着的三具尸体,刚才车上的那些,工号牌用铁丝缠在腕上,牌面朝下。老刘先不翻牌,去桌边拿夹板。
夹板上是印好的单据,顶栏的四个字陆沉又看见,墨迹新鲜。他的目光移开,看老刘在填空。日期、区、来源。来源那一栏,老刘写下:“东口废弃井。”笔尖顿了一下,又加了两个字:“影院。”他没有抬头询问陆沉是否确认。陆沉的目光又扫回顶栏,字正对着他,他下颌微微动了一下,却没有读出来。桌上还有一叠空白单据,每张顶栏都印着那四个字,墨迹同样鲜亮。
“签字,帮手。”老刘说道。
陆沉签下了字,字迹简短。老刘在回收工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,刘,一横写得很稳。烟在缸里竖着,灰长,他不弹。
“第四具。”老刘把推车轻轻推到架前,目光扫过空着的位子,声音低沉,“今晚满四,晨班收走。”
陆沉帮他抬。男人往架上躺,眼睛对着灯,灯在那双空洞的眼里过一下,不停留。老刘用铁丝缠腕,牌面朝上,先空着,等对名。他从抽屉摸出一只旧扫描笔,对着男人腕环内圈轻轻一扫。环早没电,笔响一声,屏上跳出一行。
陈大山。
陆沉盯着那三个字,眼神里有那么一丝滞。场次条在内袋里潮着,他抽出来,对屏,不跟领取联叠着看。条上淡墨有半个山字,先前看不清,这回对上。格子自己把名走完。扫描笔的余响还在腕上,他自己压住。细线还在。他当紧张。不给这线起名字。
老刘把名往牌上抄,抄完翻夹板第二页。第二页是领取联,配送站复写,纸黄。领取人:陈大山。等级:C。点位:东口配送。最近一次:上周,今日份三盒。站章是陆沉见过的那种,边角缺一口。
“你们站。”老刘把联推过来,声仍平,目光在顶栏和陆沉的脸之间游走,“上周刚来过。影院也是。”
陆沉接联。指节发白。他想问自己送过没有,把音量按回去。单上没有配送员名,只有站章和日期。他拇指轻轻搓站章,油墨不掉。领取地址一行写到单元,他认那条灰楼,门禁坏过,楼道潮。脸对不上。他今晚进门只记住肩。
“人。”他说道。
老刘看他一眼,没有接那两个字。他只是点了点夹板顶栏,不读出声。“单上不这么写。你别在外头说。说了,协管爱记。”
陆沉把领取联对折,塞回内袋,跟场次条错开,不叠。阿七的皱钞还在最里,另占一格。环上细线动都不动。他当紧张。顶栏那四个字还对着他,他下颌微微动了一下,依旧没有读出来。
冷库深处有一道铁栅。栅后两条锈轨伸进暗里,枕木缺了几根,中间积一层白霜。轨往北。北面是白塔那个方向。栅上挂牌:封闭。锁在,锁舌没咬死,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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