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黄河鬼哭 (第2/3页)
满字迹。
“来了。” 姚婆婆没有起身,抬眼看向林北辰,“林书白的儿子。”
“姚婆婆。”
“当年你父亲来壶口,我六十六。一晃十六年,等来的是儿子,不是老子。” 她轻轻摇头,“也罢,坐。”
林北辰落座,苏青瓷与白露站在他身后。
姚婆婆目光落在白露身上,停顿片刻。
“半禁者。” 她缓缓开口,“禁忌碎片长在你体内,不是临时沾染上的。”
白露缄默,微微垂首。
“不必怕。” 老人语气柔和几分,“我年轻时,也曾照看过半禁者。可惜那姑娘后来……” 她顿住,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林北辰将话题拉回正题:“姚婆婆,黄河鬼哭究竟是什么?”
姚婆婆伸手,从棉袄内袋取出一件物件,一支牛角号。
号角年代久远,包浆厚重,像一件古物。林北辰的水感触碰到它,能感知到微弱震颤,频率和瀑布底下那层哭声同源。
“镇禁司的器物。明朝传下来,整整六百年。师父传给我,一代接一代。” 姚婆婆把牛角号放在桌上。
“镇禁司?”
“你没听过?” 姚婆婆抬了抬眉,“也正常,守禁人协会很少提起。镇禁司是明朝设立,专门看管世间禁忌,比近代协会早了五百年。王朝更迭之后,镇禁司遭裁撤,大量封印无人看管,才有后来那段大乱。”
林北辰心底理顺这条脉络。风陵渡碑冢厅的古老记载、龙门渡留存的大禹石片,都是镇禁司之前留下的痕迹。镇禁司是古时官方机构,守禁人协会,只是近代诞生的民间组织。
“镇禁司当年在壶口留下了什么?”
姚婆婆慢慢起身,身形摇晃,如同风中老树。
“跟我来。”
姚婆婆领着众人走向瀑布后方。
并非游客可达的观景台,而是瀑布侧面一条被水雾遮掩的岩缝。缝隙窄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岩壁常年潮湿,覆满青苔。
老人走在最前方,脚步稳得惊人。
“这条岩缝是当年镇禁司开凿,专供守禁人通行。世人都以为瀑布背后是实心岩壁,其实里面藏着洞穴。” 水雾里,她的声音闷闷的。
往前走数十米,狭窄裂缝豁然拓宽,变成两米多宽的人工甬道。
岩壁上是深浅均匀的凿痕,历经六百年风雨侵蚀。石壁嵌满铜钉,材质和林北辰在风陵渡见过的铜镜碎片一模一样。
甬道尽头立着一扇石门。
门上铸着文字,铸铁嵌进石体,字迹依旧清晰:镇禁司・壶口分司・永乐十三年立。
姚婆婆抬手,在石门上按了三处,上、左、右。厚重石门缓缓向内敞开。
门后是一处巨大地下洞窟。
空间开阔,被划分成不同区域。左侧一排石质操作台,摆放各式铜制法器;右侧林立十数座封印舱,舱内封存着各异事物,有的微光流转,有的淡淡生烟,也有的沉寂无声。
洞窟正中央,竖立一面巨大铜镜,安置在石基座上。镜面朝下,背面刻满细密符文。
“镇禁司壶口分司的核心。” 姚婆婆站在铜镜前,“六百年过去,依旧能运转。只是鬼哭的封印,快要撑不住了。”
林北辰走到镜前。
水感探知,铜镜基座连通地下水脉,壶口瀑布落下的每一滴水,都在为这面古镜供给力量。
“鬼哭到底是什么?”
姚婆婆走到右侧封印舱,第三个舱位。
舱体空空荡荡。不是天然的空,是里面的东西挣脱离去留下的空。舱壁遍布抓挠划痕,仿佛有什么事物曾在里面拼命冲撞。
“六百年前,镇禁司封在这里的,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禁忌,是禁忌的声音。”
“禁忌的声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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