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 古渡口的门 (第2/3页)
门后一条斜向下的窄通道。入口极窄,需要侧身挤入,向内走几步便能弯腰站直。石壁覆着一层薄水膜,地下水顺着岩壁微孔缓缓渗出,不滴落,只在石面铺开一层湿冷。
林北辰弯腰钻进通道。
胸口铜镜维持被动感知。他不必完全关闭主动禁术,银页守禁人能自主调控自身规则温度。他将铜镜感知调低,维持在半被动状态,方便探查,又不至于过度消耗力量。
通道不长,斜向下行数十步,抵达甲区第一厅,碑冢。
厅内立三块记事碑,是镇禁司为殉职守禁人刻下的尽职碑。最左侧碑身侧面镌字:守禁人黄甲,渡开封灾,卒于水。规则无损。中间那方更高:守禁人赵无咎,以铜锁水门三十七年,心血竭,命枯于河。最右侧石碑体量最小,碑面干净,没有姓名,只刻一个简单符号 —— 圆圈中心一点,林家先祖的标记,和古渡口碎石上的符号一模一样。
父亲曾经来过这里。
铜镜微光扫过碑面,圆圈加点的印记泛起一层暗沉铜光,光芒向内收拢,尽数汇聚到中心点。光点一闪,整块石碑向后退开三寸,露出石壁间一处方洞。
不是通道,是一处储物暗格,里面藏着东西。
是父亲十六年前留下的。
油布裹着小包,布面早已风干,指尖一碰就簌簌掉落脆碎的布屑。拆开油布,里面是一本无封面旧笔记本,纸张质感和父亲的训练日志一致,笔迹却不属于他。字迹纤细工整,字间距均匀,是母亲的本子。
扉页只两行字:
书白 —— 若你先寻到此地,我已经往下走了。
丙三水边 —— 留有你的铜镜痕。你尚活着。
没有问句,没有追问下落。没有儿女情长,只是守禁人冷静留下的一句确认。她在丙三水域感知到铜镜催动留下的规则残痕,单凭这一点,确认丈夫尚存。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水层,她转身走第二条入口,回到地面,静静等候腹中孩子长大。
林北辰合上笔记本,用油布重新包好,塞进背包,挨着禁忌之书放稳。
他不在碑冢厅久留。铜镜扫过碑面浮现出前厅地图,甲区三间前室,碑冢厅为首,往下是三叉口,中间一段二十步石廊,两侧遍布陷阱。他取出韩泗给的红绳,拴在铜镜挂耳上。石室无风,红绳却轻轻晃动。铜镜持续释放微弱规则脉冲,扰动悬浮的符粉,牵动绳身微颤。
第二间,石廊,狭窄逼仄。
铜镜滤光之下,两侧石壁的陷阱显露原形。并非落坑或是箭簇,是细密交织的规则网。粗处堪比手指,细如发丝。这层网的作用不是直接伤人,而是感知闯入者。人体扰动规则场,陷阱立刻锁定,连锁触发三叉口三道银级禁术,非银页守禁人,瞬间便会被吞噬。
母亲当年能安然穿行,她天生自带禁忌感知,能直观看见每一根规则丝线。林北辰没有这份天赋,但银级察禁足以探测。他照出一段丝线,跨步越过,再探查下一处,一步一步缓慢前行。石板上脚步声很轻,石室特殊的空间结构却放大摩擦声响,每一步落地,都能听见心跳的回声从脚底反弹上来。
二十步的石廊,他走了一分多钟。
三叉口,一处圆形石厅,半球形穹顶,顶端刻着镇禁司的巨大铜镜纹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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