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风陵渡 (第2/3页)
“你亲眼看着他下去?”
“亲眼看着。” 韩泗旋紧壶盖,铁壶轻轻磕在车厢铁皮桌面上,“甲区入口是他亲手在三岔口封死。他踏入禁区之后,我看见舱盖落锁,一旦锁合上,里面的人再也出不来。没过多久,通道缝隙透出光,不是照明灯火,是禁术碰撞迸发的蓝光,浓烈到把岩壁映得近乎透明。争斗持续很久,而后归于沉寂。从那之后,渡口安稳了十年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摩挲冰冷的铁壶外壁。
“我当时以为,他永远留在里面了。你母亲就在岸上,亲眼看见舱门落锁。隔了一夜,她独自下水,走第二个入口。”
铁壶在他掌心微微收紧。
“丙三的第三个入口,当年你母亲为什么不选?”
“走不了。那时候她怀着你。”
车厢一瞬间静了。喧闹并未戛然而止,可这句话沉甸甸砸下来,像铜钱敲在几人心头,挥之不去。
秦昭十六年前打算走第二个入口时,腹中已经怀了数月身孕。水下丙三暗舱自带规则侵蚀,并非守禁人根本扛不住;禁区内水温骤减半,普通人两分钟就会失温。孕妇根本承受不住。于是她选了乙层迷宫这条侧路,打算绕经丙一、丙二,抵达丙三水边。
到了水边,没有铜闩,没有铜镜,最后的关口她跨不过去。
她留在岸边一把铜钥匙,盼着腹中孩子长大,再来完成她没能做完的事。她不会想到,多年之后,她的孩子会循着她走过的这条路,握着这把钥匙,推开那扇她打不开的门。
林北辰没有出声,转头望向窗外。列车穿行在北方广袤平原,十月田地空着,土地已经翻耕,褐色土层在玻璃外不断向后流动,连绵不绝。
风陵渡是一座小站,地处山西西南,只有两座站台。月台水泥地面布满裂缝,缝隙钻出几丛枯黄细草。站房是七八十年代红砖砌筑,风沙经年打磨,砖面布满细密凹坑。白底黑字的站牌上,“风陵渡” 三个字边角漆皮剥落。
走出站房,韩泗走得极慢。他目光不看前路,感知着脚下大地。他屈膝蹲下,手掌平贴月台水泥面,和多年前侦查古渡口外围时一样,像是在触摸大地跳动的脉搏。
“上游持续降雨,禁区密封阀被水泡松。水压推涌,河水顺着岸边老旧石板缝隙向内渗透。不是人为,是水流自发灌入。” 他起身拍去掌心尘土,“古渡口是活的,逢雨便会喘息。”
白露从站房另一侧走来。感知线向下探入月台土层,三十米之下,一片密集的规则信号静静蛰伏。不是凶煞禁忌,是七百多年前镇禁司埋下的感知桩。桩位和韩泗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