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观测队 (第3/3页)
,白露整理的反制记录,才会让曲线显现出新的变化。
他抬手解下胸口铜镜,轻轻放在柜台。
一旁的苏青瓷一直没有出声,眼角始终留意监测屏。她靠着法医多年养成的敏锐,一眼便察觉到问题:这台仪器捕捉的,是封印历史残留的旧恶化痕迹,并非林北辰近三周加固之后封土层的实时状态。就在探测脉冲两次冲击禁仓的瞬间,她笔记本上的煤墨字迹微微褪色。煤墨感知规则残余的精度不及铜镜,却足够提醒她,当前读取到的是旧信号。她拿笔尖在笔记页边角草草记下,折起书页一角标记。等夜间监测桩布设完成,新采集的数据,会覆盖掉这条陈旧曲线。
魏明岚在槐树下静静伫立片刻。夕阳从槐树西侧斜切过来,树影铺在杂货铺卷帘门上,轮廓像一柄斜插的旧扫帚。巷口面馆伙计搬出铁皮泔水桶,桶底蹭着碎石路面,拖出沉闷摩擦声。风顺着巷子往里漫,穿过 37 号后院石榴树与矮墙,裹挟着面馆葱花香气,还有杂货铺里樟脑的陈旧味道。
这两种气味,和她预想完全不同。封印加速恶化的区域,空气往往会浮起一层极淡的硫磺腥气 —— 封印墙内含硫符粉,在持续规则摩擦升温下挥发产生。白杨巷没有这股味道,说明墙体内部的规则摩擦正在放缓,恶化的加速度已经开始回落。
她将仪器最后一组脉冲结果存入终端,在初评表格里,把 “恶化趋势” 一栏,由 “持续上升” 修改为 “小幅缓降”。银页守禁人修改评估数据,无需额外批注。扣紧工具箱,她抬手唤来两名白页队员,安排他们从后备箱取出六根监测桩,准备入夜埋设。弯腰时,她随手拾起槐树下飘落的三片枯叶,塞进工具箱侧袋,大半片叶片露在外头。
她未必是无意。
这棵树扎根在银级封印正上方,落叶如常,没有畸变,本身就是一项不能忽略的观测依据。
风又掠过树冠,三片新叶旋即落下,恰好坠落在她胸前银页徽章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