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韩泗的信 (第3/3页)
闩才会浮现。你母亲留下这重锁,本就是为长大之后、成为守禁人的你,或是能够找到这条路的人准备。”
韩泗从贴身衣袋摸出一张薄纸,质地近似老旧黄历,折得小巧,折痕已经磨得快要碎裂。他指尖按着纸面,缓缓推过柜台。
“第三处入口的线索,夹在那枚最古旧铜钱的锈缝之中,拆开便能看见。”
林北辰拿起那枚磨损最重的铜钱,果然在铜锈裂开的缝隙里,卡着一片薄如蝉翼的小黄纸,纸张被锈浸染,几乎和币身融为一体,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。他小心抽出来,正面是铅笔写下两个字:丙三,背面画着一道打捞记号,红线穿过铜镜的反射纹样。铜钱表层的红锈并非寻常氧化,是用血引规则做下的防护,丢入河水,不会下沉。
“你手握线索,为什么不亲自前往,寻到入口?”
韩泗唇角极淡地牵动一下,算不上笑意。
“我没有显禁铜镜。破禁者不具备守禁人的血脉,这面古镜落在我手里,不过一块普通铜料。能够在风陵渡激活水下折射,开启第三入口的,很难找出第二个人。我去不了。”
他伸手又轻轻推了推柜台上的铜钱串,不再多言。
随即起身拢紧风衣,走向店门,临跨出门槛,才回过头。
“待你晋升银页,再来寻我。等你准备妥当,我陪你去往风陵渡。你的钥匙,加上我的铜钱,应当足够成事。”
他迈步走入巷口的日光,槐树叶在他肩头轻轻摇晃。
全套铜钱,连同渡口线索,就此留在杂货铺柜台。二十年赖以依仗的装备,家族血脉遗物,尽数交付给一名守禁人。
白露站在货架边,静静望着他远去的背影:“他怕你折在白杨巷这场银级风波里。如果你死在这里,就再也没有人能取回韩三省的遗骸。他不惜把底牌交出来,是知道自己耗不起时间了。”
林北辰拣出那枚藏着线索的古铜钱,单独放进铁盒,和父亲的遗书、黄河岸边的旧照片安置在一起。
铁盒闭合,一声沉实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