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凤凰山 (第2/3页)
泥土,朝着引水渠的方向挪开半米。
石板底下露出一道斜向地下的通道。
通道狭小,仅容单人匍匐爬入,通道向下倾斜。石壁上全是手工锤凿留下的痕迹,纹路粗糙,排布却暗藏章法。白露说这是守禁锤法,旧时镇禁司石匠凿石,会将感知引导线藏进锤痕,顺着纹路往下,便能避开沿途布下的规则陷阱。
通道不算长,爬到尽头,一道铁栅栏横亘眼前。
这不是普通生铁,是禁铁。长久挨着封存的禁忌,铁器本身滋生出感知能力。栏栅上的黑褐色锈迹并非氧化而来,是铁器感应封印波动,从内部析出来的杂质,空气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气味。
铁栏外贴着一道黄纸封条,朱砂绘着铜镜符纹,封条上留存着民国十年,一九二一年三月的封印印记。符纸完整,朱砂色泽鲜亮,没有撕裂褪色。韩泗还没有寻到这里。
这根本不是单纯的通风口。杂货铺下方才是后来修整出的主出入口,这里是禁仓建造之初的临时施工入口。工程落定之后,便用禁铁栏栅与符咒,将此地永久封禁。
林北辰没有贸然破坏栏栅,强行破门,等同于给整个封印撕开一道新缺口。他取出锁门符,贴在外侧铁条之上。
这道符不以封堵为目的,而是叠加一层规则识别。他戴上母亲那副银线手套,指尖在符面描出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缘印记 —— 唯有林家血脉后人,才能够触发开启。但凡外人,哪怕是韩泗动用各类术法铜钱强行触碰,都会被规则直接拦截。
他又取出第二张锁门符,探身进去,贴在栏栅内侧隐蔽处,留作后手。若是外侧符被铜钱击碎,内侧这一张,还能再多扛一轮冲击。
从通道爬回地面,苏青瓷在石板边缘,发现一行铜锈镌刻的小字。锈剂是镇禁司特制,岁月只会让字迹暗沉,不会彻底消弭。大半笔画已经被苔泥侵蚀磨坏,只余下末尾三个字尚可辨认:林 —— 为 —— 锁。
白露蹲下身,指尖拂去石面上的泥土与苔藓。依靠半禁者的感知,她得以看见锈迹在规则层面留存下原本轮廓。
“不是林书白。” 她指着残字收笔的钩画,那笔锋,和林北辰父亲留在图纸上的字迹相去甚远,“年代比民国更早。民国的封条只是锁上这道门,刻字却在封条贴上之前就存在。你的先祖,留下这句话的人,大概率是明代。”
林北辰眉头微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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