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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白页晋升

    第十七章 白页晋升 (第2/3页)

    他起身,走向后堂。

    储藏间的铁门蜷缩在杂货铺后堂的角落。与其说是门,不如说是一块嵌入墙体的铁板,体量宽大,表面锈迹斑驳,铁板本体却不见半点锈蚀。没有把手,也没有锁孔,门板正中嵌着一具老旧九宫符咒盘,九枚木块各刻不同符纹,依靠排布组合,把控开门的规则。

    二十三岁那年,父亲林书白,便是在此处滴血启锁。

    而今,林北辰也到了二十三岁。

    他抬起左手食指,按进符咒盘正中的凹槽。槽口边缘光滑,却带着一种经年累月打磨出来的锐利。一股淡淡的凉意攀上指尖,并非外力刺破皮肉,而是规则本身在汲取。一滴血珠自毛细血管缓缓析出,顺着盘内沟槽流转,填满九宫格之间所有缝隙。

    没有金属撞击的响动,锁,悄无声息解开。

    铁板向内滑开一道缝隙,约莫四十公分宽。一股干燥混杂老木与石灰的陈旧气息,顺着门缝汹涌涌出来。这扇门,想来已经沉寂十年未曾开启。

    门后并非普通储物小屋,竟是一处完整的清末地下禁仓。

    林北辰抬步踏入,人字拖踩在青砖地面,闷响在空旷地下轻轻回荡。墙壁上的玻璃罩冷壁灯自行亮起,并非电灯,罩内物质缓慢燃烧,散出介于月光与烛火之间的淡冷光晕,看得清周遭一切,却带不来半分暖意。

    整个地下仓足足上百平米。两排高大实木货架从门口一路延伸至尽头墙根,架子将近三米,层层叠叠一共五层。架子上堆满蒙尘的木箱、陶罐、铁盒,油布裹住的卷轴,草绳捆扎的旧册,琳琅满目。

    灰尘由外向内逐步加厚,门口位置只薄薄一层,如同一张纸片,而货架最深处,积灰厚得能够盖住指纹。在这里,灰尘不是污秽,是时间的刻度,每一寸落灰,都在无声诉说,上一双手触碰这些器物,已经过去了多久。

    一侧整面墙,立着一排排文件柜。

    林北辰随手拉开一格抽屉,里面码着一摞棉线装订的黄纸卷宗。首页字迹工整,馆阁体毛笔字历历在目:民国十七年白杨巷辖区守禁季度报告,呈送镇禁司河南分司。落款盖着一方磨损模糊的印章。

    民国十七年,换算过来,已是将近百年之前。

    再拉开下一格,档案盒标签写着:甲戌年禁仓例行巡检记录。

    他继续抽开一格,一只牛皮纸档案袋静静躺在里面。拆开绳结,袋中躺着一张对折硬卡纸,摊开,是一份训练记录表。

    姓名:林书白。年龄:二十三。

    封页角落,用铅笔歪歪扭扭画了一个笑脸。

    林北辰指尖悬在那道铅笔印记之上。铅色痕迹历经岁月已经淡去,依旧能感受得到落笔时的力道。二十三岁的父亲,刚刚成为守禁人,在训练记录封面上画下这一笔。彼时他心中在想些什么?是少年意气,觉得自己本领初成,还是训练太过煎熬,画个笑脸,给自己一点慰藉。

    他合上档案,放回抽屉。

    继续往仓内深处走,在第三排货架中段,找到了那只木箱。

    普通的松木箱子,箱盖漆面龟裂,布满细碎的龟裂纹路。箱面留有一行白漆书写的字迹,是拿牙刷蘸漆写下,笔画边缘还残留刷毛扫过的痕迹:北辰,白页第二格用。

    是母亲秦昭的笔迹。她的字工整利落,一笔一划绝不含糊。寻常人没有笔,会拿指甲、螺丝刀刻写木箱,她偏偏选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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