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联手 (第1/3页)
第十五章 联手
暴雨将至。
白杨巷上空压着一层厚重的铅云,没有一丝风,连月光和星光都被死死捂住了。气压低得让人发闷,连呼吸都觉得空气黏在鼻腔里。
杂货铺里灯火通明。苏青瓷正低头磨墨。她将香灰与清水调和,用旧玻璃量杯量水,指尖捏起一小撮香灰放进研钵,逆时针缓缓研磨。老中医教过她,煤墨的研磨方向必须与规则流转的方向相反,否则写出的字不“逆”,不逆便不生效。
墨成。她提起一支磨得光滑的湘妃竹小楷毛笔,在瓶口的纸片上写下一个“禁”字。字成三秒,纸面微微鼓起,仿佛有东西从底下往上顶。随即字迹渗入纤维,纸片恢复白净,只在水迹中浮现出一层极淡的蓝光。
“煤墨,我从小就会用。”苏青瓷将毛笔插回竹套,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,“副作用是右手会短暂失去知觉,大约一刻钟,从指尖到手腕毫无感觉。大脑也会暂时忘记写过什么。但配合你的禁术,我能把写进去的字当作‘干扰信号’插进规则里。你破规则,我干扰,至少能帮你争取三秒。”
三秒,够林北辰做很多事了。
他没说话,只是从铁盒子里拿出了父亲的旧夹克。
灰色的布料已经磨起了毛球。夹克有两个明袋,一个暗袋,内衬里按守禁人的退禁规格缝了三枚铜钱——左肩、后颈、侧腰,形成一个三角形,正好压在身体最关键的三个禁术发动点上。缝线歪歪扭扭,针脚大小不一,有几针甚至缝在了铜钱的方孔正中间。但铜钱的边缘被他爸用小刀刻过,三道极细的血槽清晰可见。发动禁术时,铜钱会自行吸走施术者的血。
他穿上夹克。后颈那枚铜钱刚好贴着脊椎最突出的骨节,冷得像一片冰。
接着,他拿出了母亲的手套。
灰色的薄手套,指尖嵌着三片极薄的金属片,分别刻着“察”“破”“归”三个字。中指按下金属片时,【察禁】的范围翻倍,以戒指的方式触发,可以省下铜钱做别的事。手套的右手比他手指长半公分——他妈的手指比他长。戴上去时,那半公分的空隙里灌进冷空气,随即被体温一点点捂热。
苏青瓷看着那三枚铜钱的缝线,在笔记本上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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