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父亲的信 (第2/3页)
伯安掏出钥匙打开锁具,柜中静静躺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锈迹铁盒。盒面刻着一枚特殊徽记:铜镜之中嵌着一卷书,样式和林北辰那本禁忌古书的封底图案完全吻合。盒身正面,有硬物刻下的字迹,痕迹深浅不一,像是用钉子或是铜钱边缘凿刻而成:
给北辰。如果你看到这个,说明你已经见过沈瑶了。
林北辰伸手接过铁盒,入手很轻,里面显然没有沉重金属,多半是纸质物件。他掀开盒盖,里面摆放着三样东西。
第一件是一封书信,信封上的字迹他一眼便能认出。父亲写“林”字时,木字旁总会习惯性向左偏出三分,这个小习惯,从小到大他看了无数次。第二件是一把铜钥匙,形制比陈九龄给他的那把更大。第三张是一张旧照片,背面钢笔标注着日期,推算下来,是他出生前三个月拍下的。
照片取景在黄河岸边。男子穿着灰色夹克,架着方框眼镜,笑容质朴憨厚,正是年轻时的父亲。身旁女子长发披肩,一手搭在父亲肩头,另一手朝着镜头方向比划,灵动鲜活,那是他素未谋面的、年轻时的母亲。
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般模样的父母。那时世上还没有他,可凝视着照片,他心底却生出一种奇妙的错觉,仿佛自己就站在镜头之外,亲眼见证了那一刻。
他展开信纸,通篇都是父亲的笔迹。字迹从容,字句间絮絮叨叨,藏着不善言辞的男人独有的、笨拙又温热的关怀。
北辰:
当你拆开这封信,就意味着你已经接过了守禁人的担子。瞒了你这么多年,我心里一直有愧。我本想早点告诉你,你母亲却总说,等你真正长大再说。可日子一天天过,我始终没能确定,究竟哪一天才算合适。
你十六岁那年暑假,我借着体检的名义带你抽血。我记得你晕针,抽完血坐在走廊缓了许久,后来我给你买了一支冰棍。那一管血,我用来做了石室石门的血脉钥匙。我心里盘算着,万一我遭遇不测回不来,至少能给你留一条路,让你有机会去到那里。
关于你母亲的情况:她还活着,只是身处常人无法触及的地方。当年我们定下约定,她去寻找彻底销毁禁忌碎片的办法,我留在后方抹除所有追踪线索,切断外界探查。谁先找到出路,就去接应另一方。时至今日,我们两人都还没能成功,但我不会放弃,你母亲也一样。
我查到一条线索。黄河风陵渡上游三里处,有一处废弃古渡口,并非如今通航的码头。渡口地下是一处白级禁区,镇禁司早年有物件封存在那里。当初我身负重伤,没能打开第三道门禁,没能一探究竟。盒子里这把铜钥匙,就是那扇门的钥匙。我知道你性子随你母亲,多半按捺不住。若是急于探寻真相,便自行前去。
另外,白杨巷地下,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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