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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柱上之人

    第五章柱上之人 (第1/3页)

    第五章柱上之人

    石室里的寒意透着诡异,绝非寻常冬日的冷意,反倒像深秋旷野凌晨的寒气,每一次呼吸都吐出一团白气。白气在暗红符文的光影里翻涌,无声地飘荡。林北辰抬头望去,穹顶极高,目测足有十五米。顶上绘着整片星图,排布方式异于常见的北斗七星,古老得难以溯源。

    林北辰缓步走向中央石柱。手中的古镜温度节节攀升,几乎快要握不住。镜面上锈迹反复剥落、重生,起落的节奏,竟如同人心跳一般。苏青瓷跟在身后,不知何时掏出了***术刀,冰冷的刀光在地面流转的符文上跳跃不定。

    “刀具伤不了它。”林北辰开口,声音在空旷石室里撞出层层叠叠的回声。

    “我清楚。只是握着刀,能稳住手上的力道。”苏青瓷语气平淡,可林北辰余光瞥见,刀尖仍在微微颤动。共事至今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名法医流露出这般状态。

    距离石柱还有五步时,被束缚的女子缓缓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长发顺着脸颊滑落,动作迟缓无比,每挪动一分,都要抗衡铁链的禁锢。她面色惨白近乎透明,五官浅淡柔和,宛如水墨画里写意勾勒的轮廓。细看之下才会发觉那份惊心动魄的美,只是长年的囚禁,让这份美丽蒙上了一层沧桑。她看着约莫三十岁模样,可眼底沉淀的东西,远比陈九龄还要厚重深邃。昏暗的石室中,她双眼漾着淡淡的微光,色泽与地面符文、古镜光晕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“林书白的儿子。”她嗓音沙哑干涩,像是多年未曾饮水,每一次发声都带着破碎的颤音,“你长相随他,眼睛却像你母亲。她的眼里,永远藏着无数疑问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像重锤砸在林北辰心上。关于母亲的模样,时隔十六年,记忆早已变得模糊。可女子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张脸庞清晰地浮现在脑海,和对方描述的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“你认识我的父母?”

    “我叫沈瑶,镇禁司第七十二代执事。”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她试着变换姿势,金属链身刮擦石柱,发出悲鸣般的声响,“我也是你母亲的搭档。秦昭——这是你母亲的名字,想必你还记得。十六年前,我们联手处理最后一桩案子,也正因如此,我被囚于此地。”

    林北辰沉默着,他当然记得母亲的名字。昭,寓意光明。从前他总忍不住猜想,母亲为他取名时怀着怎样的心境。如今从这位被困石柱的女子口中听到这个名字,分量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“说说当年的事。”他费了不少力气,才稳住发抖的声线,攥着铜钱的手心已满是冷汗,汗水浸透红绳,将色泽晕染得愈发深沉。

    沈瑶垂眸看向周身铁链。七条锁链,每条串着七枚古钱,合计四十九枚。她唯一能活动的只有手指,手腕被铜钱磨出的伤口裸露在外,既无法愈合,也不曾恶化。这座石室,仿佛连时间都被牢牢锁住。

    “这些定规铜钱,目的不是禁锢我的人身,而是封印我体内的异物。七条锁链,对应封印的七处节点,四十九枚铜钱交织成环,用四十九道规则,死死封住一处入口。”

    “里面到底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河伯娶亲。”

    短短四个字落下,石室的气温骤然再降几分。地面符文转动的速度陡然加快,如同被拨快指针的时钟,紧迫感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黑级禁忌。十六年前,我们在黄河上游一座村落发现它。彼时它已经吞噬三座村庄,还在朝着人口密集的区域蔓延。黑级禁忌的扩散呈几何倍数增长,一月一村,两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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