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老酒鬼的嘱托 (第2/3页)
她没有哭,但萧衍知道她在哭。
无声的哭比有声更让人心疼。
赵小禾从廊柱后面探出头,看到老酒鬼躺在竹椅上一动不动。
她捂住嘴,眼泪掉了下来。
沈青从她身后伸出手,捂住了她的眼睛,把她拉进怀里。
赵小禾靠在他胸口无声地哭。
赵影和钱少卿站在月门处,赵影的眼眶红了,钱少卿没有见过老酒鬼几面,但看着苏九歌蹲在老酒鬼面前发抖的背影,他攥紧了腰间的寒铁刀。
鬼手是最后一个到的。
他冲进后院,看到老酒鬼躺在竹椅上一动不动。
他停下来了。
站在离老酒鬼几步远的地方,看着他师兄的脸。
那张脸很安详,比活着的时候安详得多。活着的时候总是皱着眉头、总是喝着酒,总是东躲西藏。
现在不皱了、不喝了、不躲了。
他走了,安安静静地走了。
鬼手跪了下来。
他跪在青石板上低着头,肩膀剧烈地抖动。
老酒鬼的丧事办得很简单。
苏九歌没有大办,她知道老酒鬼不喜欢热闹。
来了几个人——萧衍、暗阁的几个老人,定远侯府的人。
苏震天在老酒鬼灵前鞠了三个躬,对着遗像说了句“殷先生,多谢你救了小女”。
沈氏哭得很伤心。
老酒鬼在侯府住的日子不长,但沈氏把他当自家人。
每天给他送饭、给他缝衣裳、给他做桂花糕。
老酒鬼不会说谢谢,每次都把桂花糕吃完了。
鬼手守在灵前守了三天三夜,谁劝都不走。
他跪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师兄的遗像。
他跟了师兄很多年,从他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就跟着他。
师兄教他武功,教他做人,教他在暗阁活下去。
后来师兄叛出暗阁,他没有跟师兄走,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他怕死,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自己的懦弱。
他跪在灵前,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话对着遗像说了。
遗像上的老酒鬼嘴角含笑,他没有怪他。
最后一夜,苏九歌一个人守在灵前。
夜深了,人都散了。
灵堂里只剩她一个人,烛火跳动着把老酒鬼的遗像照得忽明忽暗。
苏九歌从怀中取出一封信。
老酒鬼留给她的,在他枕头下面找到的。
信封上写着两个字——“丫头”。
老酒鬼的字歪歪扭扭,但她每个字都认得。
“丫头,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走了。别哭,我这辈子活得够本了。年轻的时候在暗阁杀人,中年的时候东躲西藏,老了享了几天福。老天爷对我不薄。丫头,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。那年冬天我在乱葬岗捡到你,你那么小,比猫崽大不了多少,脸都冻紫了。我以为你活不了,你活了。你活得比谁都好。丫头,你是镇南侯了,以后还要当皇后,还要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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