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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血脉印记

    第19章 血脉印记 (第2/3页)

在暗阁里给人当杀人的刀。”

    “名字?”阿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,

    “我没有名字。我叫阿九,是老酒鬼给我起的。我叫夜枭,是冥王给我起的。我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萧衍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你的名字,叫苏九歌。”他说,

    “定远侯府嫡长女,永安元年腊月初九生,取名九歌。你出生的当天晚上,你父亲的妾室周姨娘用一个死婴将你调了包,把你扔到了城南的乱葬岗。你的母亲沈氏以为你死了,哭瞎了半只眼睛,至今左眼的视力都没有恢复。”

    阿九的手微微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哭瞎了半只眼睛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这件事。

    老酒鬼没有告诉她,暗阁的情报没有提到。

    她今晚见到沈氏的时候,只注意到她脸色苍白、眼下有青黑,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睛有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阿九问。

    “千机楼找到了当年为你接生的产婆。”萧衍说,

    “她叫王婆子,当年收了周姨娘的银子,用死婴调包了你。事情败露后,她连夜逃出了洛京,躲在乡下十几年。千机楼的人上个月找到了她,她还活着,七十六岁了,瘫在床上,话都说不利索了,但当年的事记得一清二楚。”

    阿九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产婆。

    老酒鬼跟她说过产婆的事,但老酒鬼只知道她的身世,没有找到产婆本人。

    如果产婆还活着,如果她愿意作证,那她就能证明自己是定远侯府的嫡女。

    不是靠长相,不是靠猜测,而是靠铁证。

    “她在哪?”阿九问。

    “在洛京。”萧衍说,

    “千机楼把她从乡下接来了,安置在安全的地方。你想见她,随时可以。”

    阿九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夜风从亭子外面吹进来,吹动了桌上的卷宗,纸页哗哗地翻动,露出下面更多关于定远侯府的情报——家族谱系、人物关系、产业分布、朝堂立场,密密麻麻,事无巨细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阿九终于开口,

    “你想让我认亲?让我回定远侯府当大小姐?这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
    萧衍看着她,那双懒洋洋的眼睛里,忽然多了一种阿九从未见过的光。

    不是算计利用,像是理解,像是共鸣,像是一个同样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,看到另一个在黑暗中独行的人时,忍不住伸出的手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不该一个人扛着。”萧衍说,

    “你从出生起就被人偷走了人生,在废宅区跟野狗抢食,在暗阁被人训练成杀人的刀。你没有做过任何错事,却承受了这世上最多的恶意。你不欠任何人,但这世上有很多人欠你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

    “至少,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名字。至少,你应该知道,这世上有一个人——你的母亲——她以为你死了,哭了十六年,眼睛都哭瞎了半只。她值得知道真相,你也值得。”

    亭子里安静极了。

    远处,洛京城的晨钟响了,沉闷的钟声在晨雾中回荡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    阿九站在那里,背靠着亭柱,手垂在身侧,没有握刀。

    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她的眼睛——那双永远黑亮、永远冰冷、永远没有温度的眼睛——此刻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碎裂了,又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融化了。

    只是一瞬间。

    下一秒,她的眼睛恢复了平时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带我去见产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萧衍点了点头,站起来,整了整衣袍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千机楼在洛京城的秘密据点不止听雨轩一处。

    萧衍带着阿九穿过了大半个洛京城,从东市走到西市,穿过一条不起眼的巷子,在一间破旧的杂货铺前停下来。

    杂货铺的门板已经卸下来了,里面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萧衍在门框上敲了三下,两短一长,然后推开一扇暗门,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杂货铺后面是一条窄窄的通道,通道尽头是一道铁门。

    铁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屋子,屋子里有一张床,床上躺着一个老妇人。

    老妇人看上去七八十岁,头发全白了,稀稀疏疏地贴在头皮上,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瘦得像一具骨架,裹在一床破旧的棉被里,只有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,证明她还活着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半闭着,眼珠浑浊发黄,嘴角流着口水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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