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索命夜枭 (第2/3页)
已归巢’五个字,会有人来找你。”白羽说,
“千机楼的联络点,暗阁的线人查不到。你放心。”
阿九点了点头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“夜枭。”白羽叫住她。
她停下脚步。
“你现在是自由身了。”白羽说,
“但自由也是有代价的。暗阁不会放过你,陈北玄的人正在到处找你。你一个人在外面,小心。”
阿九没有说话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她离开听雨轩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洛京东市的街道上行人渐少,店铺陆续打烊,伙计们卸下门板,掌柜的在柜台后面噼里啪啦地打算盘。
阿九走在人群中,低着头,脚步不快不慢,像一个急着回家的普通姑娘。
没有人知道,这个不起眼的蓝衫少女,就是让天下权贵闻风丧胆的夜枭。
江南,苏州府。
刘文远的宅邸在苏州城北,占地三十亩,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富丽堂皇得像是把半个苏州园林搬进了自家院子。
他在江南织造局的位置上坐了二十年,积攒的家产足够买下半个苏州城。
他的府中养着六十名护院,其中不乏从江湖上重金聘请的高手。
阿九到苏州的时候,是十月二十二。她用了三天时间观察刘文远的生活规律,用了两天时间制定计划,用了一个晚上执行。
她的计划很简单——在刘文远最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动手。
刘文远他最意想不到的时间,应该是他觉得最安全的时候。
他每个月都要去一次苏州城外的寒山寺上香,为自己积攒的无数罪孽求一个心安。
去寒山寺的路上,他会带二十名护院,沿途都是开阔的官道和农田,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。
他觉得那段路是安全的,因为没有人能在开阔地带突破二十名护院的防线。
阿九没有在官道上动手。
她在寒山寺里动了手。
刘文远上香的时候,会独自进入大雄宝殿,跪在佛像前,让随从和护院都等在殿外。
那是他一天中唯一没有护卫在身边的时刻。殿内只有他和佛祖,他觉得佛祖不会杀他。
阿九不是佛祖。她是夜枭。
她提前一天潜入了寒山寺,藏在大雄宝殿的横梁上。
横梁上积满了灰尘和蛛网,她蹲在那里,一动不动,从清晨等到正午,从正午等到傍晚。
刘文远来上香的时候,是傍晚,夕阳从殿门照进来,将佛像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他跪在蒲团上,双手合十,闭着眼睛,嘴里念念有词。
阿九从横梁上无声地落下来,落在他身后,刀尖抵在他的后颈上。
“刘文远。”她说。
刘文远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没有回头,没有喊叫,只是跪在那里,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杀你的人。”阿九说。
刀尖刺入了他的后颈,从第一颈椎和第二颈椎之间穿过,切断了他的脊髓。
刘文远的身体猛地一僵,然后软了下去,像一袋被倒空的面粉,无声地瘫倒在蒲团上。
阿九拔出刀,在他的僧袍上擦掉血迹,然后从大雄宝殿的后窗翻了出去。
殿外,护院们还在等着他们的主人出来。
他们等了很久。
等他们冲进殿内的时候,阿九已经走出了苏州城的南门,走在回洛京的路上。
十月二十七,洛京。
阿九在听雨轩对面的馄饨摊上吃了一碗馄饨,然后走进听雨轩,在柜台后面留下了一张纸条——“夜枭已归巢”。
半个时辰后,白羽出现在了她的面前。
“刘文远?”他问。
“死了。”
“尸体呢?”
“寒山寺大雄宝殿,跪在佛像前。”阿九说,
“我给他留了个全尸,算是给佛祖面子。”
白羽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,放在桌上。
“两万两。”他说,
“你的分成是一万四千两。千机楼抽六千两。”
阿九拿起银票,看了一眼,折好,塞进怀里。
“下一个任务。”
白羽笑了。
“你不休息几天?”
“不需要。”
白羽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卷宗。
“并州盐铁转运使,韩世清。贪墨盐铁税银,勾结北方走私商人,倒卖军需物资,罪证确凿。酬金三万两。”
阿九接过卷宗,转身就走。
“夜枭。”白羽叫住她。
她停下来。
“你以前在暗阁的时候,一个月做几个任务?”
“看心情。”
“现在呢?”
阿九想了想。
“也看心情。”
白羽笑了,这一次的笑容里多了一些像是敬佩又像是担忧的东西。
“你的心情,比暗阁的规矩还难琢磨。”他说。
阿九没有回答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从永安十六年十月到永安十七年十月,整整一年时间,阿九完成了三十二次刺杀任务。
平均每个月将近三次,比她在暗阁时的频率高了将近一倍。她的目标遍布大梁各地——江南的贪官,北境的军阀,西陲的豪强,东海的巨贾。
她的刀锋所到之处,没有一个目标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。
她的手法越来越多样,越来越难以追踪。
有时候是用毒,有时候是用钢丝,有时候是用弩箭,有时候是用刀。
有时候是深夜潜入,有时候是光天化日之下混入人群,有时候是伪装成目标最亲近的人。她从不重复同样的手法,从不留下同样的痕迹,从不给追查者任何规律可循。
江湖上开始流传她的传说。
有人说她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,有人说她是一个美貌绝伦的女子,有人说她是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,有人说她根本不是人,是一把成了精的妖刀。
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,没有人见过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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