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独狼 (第2/3页)
刀,不如一把断刀。”
他说完,走了。
阿九坐在角落里,看着门口透进来的光,眼神空洞。
不受控制的刀。
她想,这把刀从来就不是受控制的。
老酒鬼教她武功的时候,就没有教过她怎么被人控制。
他教她的是怎么活下去,怎么变强,怎么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咬下属于自己的那一口肉。
控制?
她连自己都控制不了,怎么可能被别人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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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天后的夜晚,阿九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,但她已经恢复了训练。
第七个月的训练内容从“协作”又变回了个人的暗杀技巧。
屠夫在空地上竖起了一排草人,每个草人的身上都标出了人体的要害部位——喉咙、心脏、肝脏、肾脏、太阳穴、后脑。
“你们的任务很简单。”屠夫站在草人前面,手中握着一把真正的匕首,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
“用最快的速度,最省力的方式,杀死一个成年男人。记住,不是打败,不是击倒,是杀死。杀死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,但最高效的只有这六处。”
他用匕首在草人的喉咙上划了一下:“喉咙,一刀封喉,十息之内必死。”
又刺向心脏的位置:“心脏,一刀毙命,但需要穿透肋骨,力气不够的不要试。”
然后是肝脏、肾脏、太阳穴、后脑。
阿九站在队列里,听着屠夫的讲解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要害部位。
她发现这些知识,老酒鬼都教过她。
但老酒鬼教她的是更实用的版本——
怎么在对方穿着铠甲的时候找到铠甲缝隙,怎么在对方背对着你的时候一击致命,怎么在对方比你高比你壮的情况下利用杠杆原理折断他的脖子。
屠夫讲的是标准答案,老酒鬼教的是实战技巧。
两者之间,差着一条命。
训练结束的时候,屠夫将阿九单独留了下来。
其他孩子陆续散去,空地上只剩下屠夫和阿九两个人。
月光将屠夫的光头照得锃亮,像一颗搁在地上的白石头。
“矿洞里的事,我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屠夫开门见山地说,“九号是你杀的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“她自己掉下去的。”阿九说。
“掉下去和被人推下去,在结果上没有区别。”屠夫蹲下身,平视着阿九的眼睛,“我问的不是你怎么杀的她,我问的是——你后悔吗?”
阿九看着屠夫那张粗犷的脸,那张脸上没有平时的凶狠和暴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表情。像是审视,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“不后悔。”她说。
“不后悔杀了她?”
“不后悔给她机会。”
屠夫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你知道暗阁最怕什么样的杀手吗?”他问。
阿九没有说话。
“不是最厉害的,不是最狠的,而是那些还把自己当人看的。”屠夫说,“杀人这个行当,最忌讳的就是心软。你给敌人机会,就是给自己掘墓。九号的事,你做得没错。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……”
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,点了点阿九的胸口。
“你这里,已经冷了。”
阿九低头看着他的手指,又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这样不好吗?”她问。
屠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站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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