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三十两,今天给我 (第1/3页)
杜魁没回答三十两的事。
他先让人把牢门口堵了。
四个快班差役站成一排,水火棍横在手里。
意思很明白。
今天这事出不了大牢。
邢彪趴在木栅后面,刚才还骂得凶,这会儿反而缩了回去。
他也看出来了。
杜魁现在最想收拾的不是他。
“陆骁。”杜魁把水火棍丢给身边的人,慢慢转了转发麻的手腕,“你一个牢房杂役,私扣已经准释的人犯,还敢动手抗差。按县衙规矩,我现在打断你一条腿都不过分。”
陆骁摸了摸刚才挨棍的位置。
只剩一点闷麻。
三年铁臂功不是让他变成铜人,可比原来这副身子强得太多。
“准释?”
他朝邢彪努了努嘴。
“那张准释文书呢?”
“公文轮得到你看?”
“轮不到。”陆骁点头,“那就等轮得到的人来。”
杜魁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谁?”
“县尊。”
旁边有人差点笑出声,又硬憋了回去。
杜魁反倒笑了。
“你觉得县尊会为你一个杂役来大牢?”
陆骁没接话。
他从袖口取出封好的碎银,放在桌上。
“这银子是他给我的。”
又指着牢里。
“他刚才还说,给了你五十两。”
“放屁!”杜魁猛地转头,“一个死囚乱咬,你也敢当证据?”
邢彪立刻炸了。
“姓杜的,你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老子乱咬!”
“闭嘴!”
“老子在聚财赌坊后院给的!五十两,两锭大的,还是你外甥来拿——”
杜魁抓起桌上的茶碗,隔着木栅砸进去。
邢彪一缩头。
茶碗撞墙,碎瓷片飞了一地。
陆骁心里有底了。
杜魁不是替谁办什么大事。
就是收钱放人。
这种人最麻烦,也最好对付。
因为账算不平。
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。
不是一个人。
杜魁身边那个瘦差役侧耳听了听,神色不对。
“班头,好像是县尊。”
杜魁猛地回头。
大牢门口已经有人让开。
一个三十岁出头的青袍男人迈进来,鞋底沾着湿泥,后面跟着主簿、两个皂班差役,以及刚跑去报信的石六。
青河县新任县令,周怀安。
上任才第六天。
他第一句话不是问谁打架。
“谁关的邢彪?”
陆骁举手。
“我。”
周怀安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快班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壮班?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?”
陆骁答得很干脆。
“牢里送饭倒夜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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