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天塌了 (第2/3页)
送,但属于我的缘分迟迟未到。
母亲坐在炕沿上,用锥针在头上轻轻一划,扎透了手里的千层底,然后穿针引线,拽着绳子,发出“嚓嚓”的声响。
突然,她叹了口气,停下手中的动作,一脸忧郁地看向了我。
“咱家条件本就不好,你又没个正经营生,说了几个女娃,不是你看不上人家,就是人家看不上你,这可咋办呀?”
父亲本来蹲在门槛上抽着烟,烟锅“吧嗒”响,看着院子里公鸡骑在母鸡身上踩蛋,发出欢快的“咯咯”声,又听了母亲的话,心中生气一团邪火,猛地瞪了我一眼。
“靠你顶门立户?我看是没指望了。”
“大,妈,你们别操心,姻缘没到罢了,真到了,就跟洪水猛兽似的,挡都挡不住。”
“呸,羞你先人。”
父亲将烟锅往地上一磕,“啥姻缘不要钱,你倒说说,钱从哪里来?”
屋漏偏逢连夜雨,大水尽淹独木桥。
没过多久,在我的一次相亲宴席上,父亲喝多了,酒后骑摩托车,一头撞在了树上。
命是保住了,人却傻了。
整日里眼神涣散,嘴歪眼斜地流着口水,唯独攥着我的手时,会反复念叨同一句话。
“媳妇呢?”
“媳妇呢?”
“……”
母亲整日以泪洗面,短短几天,头发就白了大半。
家里的积蓄花光了,还欠了四万多的外债。
我的世界天塌了。
我突然意识到,家里的困顿处境,全是我一手造成的。
深夜,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头。
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,让我的心智在痛苦中迅速成熟。
我终于明白,该是时候挺直腰杆,为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撑起一片天了。
一天,村里来了个“铲地皮”的古董贩子。
我突然想起藏在炕洞里的那尊鎏金铜佛。
当我把铜佛掏出来时,整个人都傻了。
经年累月的烟熏火燎,早已让铜佛面目全非,鎏金剥落得如同患了皮肤病的老者,斑驳不堪。
我抱着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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