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室友 (第1/3页)
刚来西安打拼的那几年,日子清贫又潦草,我和弟弟挤在城中村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,烟火嘈杂,租金便宜,是无数异乡人落脚西安最朴素的港湾。
我们的屋子对面,住着好兄弟的阿强。
彼时我们三个都是一无所有的打工人,每天挤地铁、跑工作,闲暇时凑在一起聊天吹牛,日子简单又自在。
后来生活慢慢步入正轨,大家陆续搬离了拥挤的城中村。我定居城南,弟弟扎根城东,阿强也和我一样,落脚在高新区,两地相隔极近,地铁不过一两站的距离。闲来无事,我总会去找阿强小聚,喝酒唠嗑,维系着异乡难得的情谊。
没过多久,我筹备结婚,和未婚妻租了一套宽敞的两室一厅,方便后续母亲过来帮忙照料生活。阿强也换了新住处,一间干净温馨的一室一厅,独居刚刚好,安稳又惬意。
本以为往后都是顺遂的平淡日子,可阿强搬进新房的第三天夜里,一通慌乱的电话打破了平静。
电话那头的他语气慌张,声音都带着颤:“我屋里……住着个东西。”
我一时没反应过来,随口打趣:“啥东西?蟑螂老鼠?不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吧。”
“不是!是阿飘!”阿强急得拔高了声调。
我来了点兴致,慢悠悠问他:“男的女的?”
“女的,看着才二十出头,红衣服、长头发。”阿强语速飞快,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,“我晚上总能看见她在屋里慢悠悠转悠,更诡异的是,她还会帮我叠衣服、收拾屋子,把我乱七八糟的衣物摆得整整齐齐。”
我忍不住调侃:“那你赚了啊,妥妥的田螺姑娘,免费保姆伺候你。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!”阿强急得不行,“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,能不能找个靠谱的大师,过来给我化解一下,我实在心里发慌。”
我接着逗他:“那这姑娘长得好看不?”
“白白净净的,看着挺文静!”说完他又气急败坏,“重点是这个吗!你快给我出主意!”
我听得哭笑不得,安抚道:“你先别急,我问你,她有没有吓你、害你,或者影响你睡觉?”
“那倒没有……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我坦然说道,“人家安分守己,还帮你收拾屋子,又不伤人。你要是实在害怕,搬走换个房子不就完事了?”
这句话彻底戳中了阿强的难处,他语气瞬间蔫了下去,满是无奈:“我没钱啊。刚往家里打了一大笔钱,剩下的积蓄全部交了押一付三的房租,这个月工资还没发,兜里就剩两三百块,根本挪不动窝。”
我瞬间了然。成年人的窘迫大抵如此,被生活困住的时候,连害怕的资格都没有。穷都不怕的人,又何惧鬼神?
“那你去找房东,他租你凶宅,必须给个说法,退房租!”我给他出主意。
阿强瞬间来了底气,匆匆挂了电话去找房东对峙。
可短短半个小时后,他的电话再次打来,这次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哭腔,满是无力。
“房东不同意退……他说,租房的时候我没主动问是不是凶宅,是我自己的问题。而且那个姑娘是在屋外意外离世的,不是死在这间屋子里,不算凶宅,概不退租。”
我沉默片刻,不得不承认,房东这话挑不出毛病。女孩是在外自然离世,并非屋内横死,从世俗的说法来讲,确实算不上凶宅。
末了,阿强低声自嘲,像是说给我听,更像是给自己壮胆:“那就接着住吧。穷都熬过来了,我还能怕一个不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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