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你爹也等过人 (第2/3页)
么堵住了。龙夕看他。老独眼摆摆手,没解释。他把手放下来,搭在膝盖上。
那只手还在抖。不是冷的那种抖,是从里面往外抖。
龙夕见过这种抖。辐射病后期的人,手就是这样抖的。
“你手怎么了?”龙夕问。
老独眼把那只手翻过来,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掌心上有一道旧疤,很浅,从虎口一直到小指根。那是磨刀磨出来的。他看了两秒,把手翻回去,搭在膝盖上。
“老了。”他说。
龙夕没再问。但他记住了这个抖。
“夕子。”老独眼忽然又说。
龙夕抬起头。
“你爹当年也等过人。”老独眼说,“等过一个人,等了很久。”
他停住了。没有后话。
龙夕没追问。但他记住了“等一个人”这四个字。他爹当年在等谁?等了多久?老独眼说“等了很久”,很久是多久?
他把这句话放在脑子里,和契约残片放在一起,和龙正的名字放在一起。老独眼不说,他自己找。
他爹等的那个人,和老独眼有关系吗?老独眼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睛看着桌面,不看龙夕。
“老独眼。”龙夕说,“明天赵三爷的人可能会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待屋里,别出去。”
老独眼点了点头。他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,握在手里。烟斗是怪兽下颌骨磨的,用了很多年,表面已经被手磨出了一层包浆。老独眼的手指在烟斗上摩挲着,慢慢的。
“你去睡吧。”老独眼说,“我守夜。”
“你腿不好。”
“腿不好,耳朵好。”老独眼说,“明天赵三爷的人来,你得有精神。”
龙夕站起来。他走到里间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老独眼已经靠着椅背,闭上了眼。烟斗还握在手里,没点。他的呼吸很轻,胸口起伏得很小。
龙夕看了两秒,转身进了里间。
里间很小,只放得下一张窄床和一张矮凳。墙角堆着几个旧麻袋。床板上铺着一层薄稻草,上面盖着一块旧布。
龙夕把背包放在矮凳上,坐在床沿,没脱衣服。
他把刀从腰后抽出来,放在手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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