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铁背兽 (第1/3页)
龙夕在聚居区附近找了块废料堆，开始练刀。
老独眼给的那把旧猎刀，刀口缺了三处，刃发黑，刀柄缠的烂布已经被手汗泡臭了。他没换。他把刀挥起来，对着废料堆里一块半人高的破铁板砍。
第一刀，铁板发出“哐”的一声，刀弹回来，虎口发麻。他甩了甩手，又砍第二刀。刀口那个豁子像在笑他。
他砍了十几下，刀刃崩了一块。他停下来，把刀举到眼前看。崩口更大了。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刀，不练了。
要试刀，得找活的东西。
当天夜里，他没睡。坐在铁皮屋门口，借着月光把那把刀翻来覆去地看。老独眼给他的时候，刀鞘是烂的，刀刃上沾着不知道哪一年的旧血，黑乎乎一片，擦都擦不掉。龙夕用布蘸水，擦了一夜。天亮时候，刀刃干净了些，崩口还是那三个，像三张没牙的嘴。
他想起老独眼说的。刀不是铁，是手的延伸。手不松，刀就不掉。他攥了攥刀柄，烂布裹着的地方已经有点松了。他找来一团旧布条，把刀柄重新缠了一遍，缠得很紧，指头陷进布里。
两天后，他出了聚居区。
那天早上天气阴得很重。云像湿透的烂棉絮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龙夕往西南走。浅层辐射区的边沿，旧厂房一栋接一栋，外墙斑驳，窗洞漆黑。地上全是碎石和碎玻璃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他走得不快，一边走一边认路。老独眼画给他的那张草图上，铁背兽活动的区域就在这一带。
到地方的时候，太阳已经歪了，头顶的天亮不亮，暗不暗，像隔着一层脏水看东西。龙夕找了堵半塌的墙，蹲在后面等。
他没等多久。
铁背兽从一片旧厂房的断墙后转出来。它的背甲像一块块黑铁板拼起来的，四足粗短，脑袋又扁又长，嘴里两排碎牙，黄得发黑。它和硬鳞兽不一样。硬鳞兽冲得快，它走得慢。但一停下来，就像一座铁塔，浑身上下找不到明显的软处。
龙夕蹲在墙后，没动。他在看它走路。左前腿落地的声音重，右后腿轻。它肩膀上有道旧伤，甲壳裂开过，愈合之后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棱。这东西不是头一天在这片混。
它走到一片碎砖堆前，停下来，用鼻子拱地。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，像石头在铁桶里滚。龙夕想起公会里听来的闲话。有个猎手，猎过一头铁背兽，回来的时候半个肩膀都烂了。后来那人没熬过去，死在医馆后头的棚子里。
铁背兽没发现他。它拱了一会儿，从碎砖底下翻出半截腐烂的东西，一口咬住，嚼得骨头咔嚓响。
龙夕从墙后站了起来。
他绕到它侧面。铁背兽的脑袋跟着他转，嘴半张着，喉咙里的咕噜声更大了。龙夕没停，突然往前一冲，刀往它后腿关节扎。刀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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