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凳上的金橘干 (第1/3页)
放学的人流顺着校门口往外涌,喧闹声被一层一层丢在身后。许青辞避开主路,沿着围墙外侧那条长满狗尾草的小道往后山走。
天边挂着一层薄薄的橘红色晚霞,余晖斜斜漏进林子,落在满地腐烂发黄的落叶上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,袋子里装着两瓶碘伏、一卷纱布,还有一小罐医用消毒水。
昨天巡山保安追过来的时候,他翻越围栏,小臂被生锈的铁丝划开一道口子。当时只顾着脱身没有管它,回去之后才看见伤口渗了血,边缘翻起来。
本来只是给自己处理伤口,转念一想,管护站里面大大小小的剪刀、修枝铲全都裸露在外,沈知芜天天跟草木荆棘打交道,手上胳膊上多的是细小划伤。
这是他上门的理由,也是唯一说得出口的理由。
翻过那道缺口铁门,潮湿的松木气息扑面而来。暮色里的林场比白天安静得多,风穿过高高的马尾松,发出低沉绵长的轰鸣。
越靠近管护站,许青辞走得越慢。那条短信还压在他心底:今晚不要进山,他们下了套。
白天一整天,他都在克制自己不要贸然进山。可他没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。匿名举报信已经递到教务处,风声也在年级里传开,管护站悬已经是在刀口上了。
转过一丛茂密的野山茶,灰扑扑的管护站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木门虚掩,院子里晾着一排洗干净的麻布手套,在晚风里轻轻摇晃。
花圃边上摆着几个旧陶罐,里面插着修剪下来的枯枝。沈知芜蹲在花圃边上,后背微微弓着,手里握着一把小铁铲,正在给一丛野山茶培土。
落日余光落在她的发梢,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听见脚步声靠近,沈知芜没有立刻回头。握着铁铲的手先紧了紧,肩膀绷起一条细微僵硬的线。
直到许青辞在院门口停下脚步,她才缓缓侧过脸。眼底一闪而过的戒备很快压下去,换成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。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不是欢迎,也不是驱赶。一句平平淡淡的问话,带着本能的提防。
许青辞举起手里的塑料袋,轻轻放在木栅栏上。
“昨天进山划伤了,买了消毒水。想着你这边经常要打理花草,难免受伤,多带了一份。”
沈知芜的目光落到塑料袋上,停顿两秒,没有伸手去拿。
“没必要。”她垂下手,铁铲的铲尖轻轻磕在泥土里,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,“昨天是意外,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。”
许青辞并不意外她的态度,他很清楚,这个院子是沈知芜拼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