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四章:回成都 (第2/3页)
剩下的照样往上长。树底下放着一把竹椅,是房东阿姨的。我们把椅子搬到墙根,把地上的落叶扫了一遍。她坐在门槛上,看了一会儿天。她说,这棵树比我爸年纪都大。
她伸手摸了摸树皮,说,小时候她家院子里也有这么一棵,后来拆了。我说,那你就当这棵是你的。她说,借人家的,不好。说完她自己笑了。
阿姨听见动静,出来看了一眼,说,回来了。知意说,回来了。阿姨说,房子我每个礼拜开一次窗,怕潮。她又上楼端下来一碗汤,说,路上累了,先喝口热的。
进屋,东西都在原处。桌上落了一层灰,手指一抹就是一道印。她先把窗全推开,风进来,把窗帘吹起来。
她说,先别收拾,坐一会儿。
我们坐在窗边。楼下有人卖菜,一声一声地喊。她说,北京太安静了,安静得睡不着。这里吵,倒睡得着。
我说,那以后就多住这儿。
她说,两边都住。
下午她下楼,回来手里两瓶冰水,是巷口那家的。她递我一瓶,自己拧开喝了半瓶,把剩下半瓶放在桌上,说,从前也是这个牌子。我说,一块五。她说,你还记得。我说,记得。她说,什么都涨了,就它还认得出。
我说,那年夏天你也是这么喝。
她说,那年夏天我还不认识你。
说完她自己笑了一下。
傍晚我们又出去走了一趟。走到街口,她说,那家面馆还开着。我们进去吃了两碗面。老板认出她,说,你以前老点牛肉的。她说,记性真好。老板说,你点得少,我记得住。
吃过面她打了个电话回家。她在电话里说,回来了,都好。她没提演出,也没提路上累。挂了电话她说,我爸耳朵背,说了也听不清。我说,什么时候回去看看。她说,过两天。
太阳快落的时候,她把琴搬到院子里,拉了一小段。不是那六首里的,是一支很旧的曲子。拉到一半她停了,说,手生了。我说,好听。她说,你就会这么说。
晚上她做了饭。两个菜,一个汤。米饭是新买的,锅盖一掀,一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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