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:求婚(二) (第1/3页)
周六傍晚,我揣着那个盒子,出了门。
白天我在工作室坐了一整天,什么也没干。调音台上搁着一杯水,从早上放到下午,一口没喝。吉他在琴架上,我也没碰。绿萝在窗台上,安安静静地看着我。
赵北川中午发来一条消息:“今晚?”
“嗯。”我回。
“成了告诉我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回。
他再没说什么。我知道,他把晚上空出来了。他这人,嘴上没个准,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盒子不大,装在外套内袋里,贴着胸口。我走了一路,觉得它一路在跳。跳的是我自己的心跳。
天快黑了。街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我走到书店门口,灯亮着。她正弯着腰,在柜台后头归拢零钱,准备打烊。听见门响,抬头看见我,愣了一下,说: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“接你回家。”我说。
“还早呢。”她说,“我还没关门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我说。
她看了我一眼,没说什么,低头继续收拾。我在门口站着,没进去,也没走。她收拾完柜台,又把架子上歪了的书一本一本扶正。她做事慢,一件一件来,像平时一样。可今天不一样。只有我知道,今天不一样。
她弄完了,抬头又看了我一眼,说:“你站门口干什么。进来坐。”
“不坐。”我说,“站着,清醒。”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怪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怪就怪吧。”
她把牌子翻到休息那一面,锁了门,转过身来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等一下。”我说。
她停下来,看着我。
“我想在这儿说句话。”我说。
“这儿?”她看了看书店,“关着门,说什么。”
“说一句,”我说,“早就该说、一直没说的话。”
她看着我,没说话。
我走到落地窗前,站定。窗外路灯刚亮,橘黄的光从玻璃上漫进来,落在那张旧沙发上。
“你过来坐。”我说。
她走过来,在沙发边站了一会儿,没坐,说:“你从昨天晚上就不对劲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昨夜我拨了一声琴,你也没应。”她说,“我那时候就想,你心里有事。”
我没接话。她不知道,昨夜那一声,我听见了。我应不了——那句话还没攒够胆子,我不能让琴声替我先露了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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