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二章:考验 (第1/3页)
第二天,我醒得很早。
手机搁在床头柜上,一夜没敢看。我拿起来,光是未读的消息,就排了十几条。
赵北川的头像在最上头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转来一个链接。链接的标题写着:三月十七,一个写歌人藏了五年的日子。
底下还带了一张图。
图里是一张老照片。我认得那个地方——成都那个棚,墙皮是灰的,调音台是旧的。我坐在调音台前面,低着头,像是正在听什么。我身后站着一个人,端着一杯咖啡,正往我这边递。
那是苏荷。
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,我不记得了。在成都那几年,有人随手拍过不少,压在谁的旧手机里,谁也没想到,有一天会被人翻出来。
帖子底下吵得正凶。有人说,照片里这姑娘,八成就是歌里写的那个人。有人说,五年前的 demo,三月十七,照片里的姑娘,对得上。
再往下翻,还有一篇。标题比第一篇更脏:五年前的旧情,写成今晚的新歌。
我盯着那个标题,看了很久。
不是旧情。可我不能说它不是。真话只有一句,那一句,我不能放出去。于是那标题就钉在那儿,像一颗钉子。
有人还把演出的视频截了图——第一排中间,有个穿蓝衣服的女孩,从头到尾没鼓掌,也没举手机。底下有人问:她又是谁。
照片里是苏荷。截图里是她。一个,早就不在我的故事里了;一个,是我连名字都不敢让人知道的人。
网上的人不知道这些。他们只是觉得,这出戏里,该有一个姑娘。至于那个姑娘是谁,过得好不好,愿不愿意被人认出来,没人管。
白天,我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。窗外那棵老槐树,叶子早掉光了,枝丫伸到窗边,光秃秃的,像在等一场雪。
手机响了好几次。
老罗打来一个。他说有个做演出的平台想找我们,趁这波热度再加一场,他回绝了。他又说,官号那条视频,要不要先下架,重新剪一版,把台下那些镜头都去掉。我说不用。剪掉了,倒像台下那个人真的见不得人。
赵北川也发了几条。一会儿说,你倒是上去说句话。一会儿说,算了,别说了,越说越乱。他这人,嘴上没个准,心里比谁都明白。
中午,王哥从成都打来电话。
他说,这两天,有人往回声堂打电话,问 demo 是谁录的,问沈暮现在在哪儿。他全挡了。他说,老槐树那边也有人去问过老陈,老陈就说了一句,唱过歌的人我记着,别的事,我不知道。
“小满那边呢。”我问。
“也有人问到她那儿去了。”王哥说,“她回的还是那句老话:词是他写的,人就别问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这句话,五年前她替我挡过一次。现在,又替我挡了一回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王哥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有人找到苏荷了。”王哥说。
我握着手机,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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