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:琴行 (第1/3页)
周六排了一下午老歌,赵北川的贝斯越来越顺,三首旧的,排得像新的一样。周日早上,我按说好的时间到书店门口。
她已经在了。门虚掩着,风铃没响。我推门进去,她正站在柜台后面,把七格药盒装进帆布袋里,拉链拉到头。
“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药房先。”我说。
“顺路。”她说。
“琴行那边,几点开门。”我说。
“上午十点。”她说,“我上回路过,看过时间。”
“你想买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不买。”她说,“想练琴了。家里那把醒得慢,先出来摸摸别人的。”
从书店到琴行,要穿过两条胡同,药房在中间那条胡同的拐角。她报药名,我递单子。药师从架子上拿药,一样一样核,末了问:“两盒都拿。”
“都拿。”她说。
药师把两盒药和一张单子放在柜台上。我把药装进袋子,又掏出黑皮本子,对着药名核了一遍。她站在门口,拧开保温杯,从药盒里取出今天的药,就着温水咽下去。
“下个月,我记着来取。”我说。
“你记着,我吃就行。”她说。
“顺手。”她见我看着她,又说,“省得回去再记。”
“你记性比我好。”我说。
“那也记不过本子。”她拍拍帆布袋,“你的本子,比我脑子管用。”
出了药房,她拐进胡同:“走,琴行。”
琴行在胡同深处,门脸不大,玻璃上贴着四个字,修琴,调音。门口立着一把旧吉他,弦上落了一层灰,像一件没人认领的东西。我们进去的时候,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,给一把小提琴上弦。看见我们,头也没抬:“随便看。”
她没应声,径直走到靠墙那排琴跟前。
三把大提琴,立在一排小提琴和两把吉他中间。她在琴前站了一会儿,伸手,摸最左边那把。
她摸的是琴颈。顺着往下,指板,琴身,像在探谁的脉。手指很轻,指腹贴着木头的纹路,一下,一下,从琴头摸到琴码,又摸回来。
老板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:“会拉。”
“学过。”她说。
“试试。”老板说,“这把在我们这儿摆三年了,音色闷在木头里,要人先跟它说说话才肯出来。你摸得出来。”
她没接话,手停在琴码边上,指腹压了压那根最低的弦。
琴行里响了一声。很低。像有人在地下敲了一下门。
声音在屋里转了一圈,慢慢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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