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学渣Lv.0 (第2/3页)
力+0.1。每日上限+1。"
冯亮猛地睁开眼睛。
每天上限加一?
也就是说,如果他每天认真学习,最快需要——
他飞快地算了一下。
智力从32到80,需要提升48点,每天上限1点,需要48天。
记忆力从28到75,需要提升47点,每天上限1点,需要47天。
但那是"上限"。
实际上每次专注学习30分钟只能加0.1,也就是说每天要学满10个小时才能达到上限。
十个小时。
他现在是初三学生,每天上课七节,加上早自习和晚自习,在校时间大概十一个小时。
但上课时间不能算"自主学习",真正能用来自主学习的,只有课间、午休和晚自习。
课间十分钟,一天八节课,总共八十分钟。午休一个小时。
晚自习两个小时。
加起来差不多四个半小时。
四个半小时,每天能提升0.45的属性点。
要提升48点,需要——
107天。
三个半月。
而他的期中考试任务,只剩七天。
七天之内,他的属性最多只能提升3.15个点。
智力从32变成35,记忆力从28变成31——这种提升幅度,别说全班前十了,能不能从倒数第六进步到倒数第十都是个问题。
冯亮感觉自己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这双手十四岁,细瘦,干净,没有老茧,没有伤疤。
这是一双属于少年的手,应该握着笔在试卷上奋笔疾书的手,应该翻着课本背诵课文的手。
但此刻这双手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不甘。
他冯亮上辈子活了整整三十六年,从三十六层楼跳下去都没怕过,现在一道初中数学题就能把他难住?
他不信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课桌抽屉里翻出数学课本,翻到二次函数那一章,从第一页开始看。
他看得很慢。
非常慢。
每一个字他都要反复读两三遍才能理解意思,每一个公式他都要在草稿纸上反复推导才能记住。
他的脑子像一块干涸了很久的海绵,吸收知识的速度慢得令人绝望。
但他没有停下来。
课间十分钟,他看。
午休时间,他看。
别人出去打球、聊天、去小卖部买零食,他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,眼睛死死地盯着课本,笔在草稿纸上不停地写写画画。
第一节晚自习,他做完了课本上的所有例题。
第二节晚自习,他开始做课后练习题。
第三节晚自习,他做练习册。
他做得很慢。
一道选择题他要花十分钟,一道填空题要十五分钟,一道大题——他想都不要想,直接跳过。
但他没有停。
晚自习结束铃响的时候,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。
冯亮还在座位上,面前的练习册翻到了第十二页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满了他的字迹。
"冯亮?
你还没走?"
一个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。
冯亮抬起头。
教室门口的日光灯管下,站着一个女生。
她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蓝白校服,但穿在她身上就是不一样。
校服拉链拉到锁骨的位置,露出里面白色衬衫的领子。
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,被走廊里的风吹得微微飘动。
她的脸不大,五官算不上惊艳,但组合在一起就是好看。
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好看,而是那种越看越舒服的好看——像一杯温水,不烫不凉,恰到好处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亮,亮得不像是十四岁少女该有的亮度。
那种亮不是天真烂漫的亮,而是一种沉静的、洞察一切的亮,像深潭里的水,表面波澜不惊,底下暗流涌动。
冯亮认出了她。
林知意。
全班第一。
全年级第一。
杨屯乡初级中学建校以来成绩最好的学生。
上一世,林知意中考考了全乡第一名,被市一高提前录取,后来考上了清华大学。
他是很多年后从同学聚会上听说的这个消息,当时他心里五味杂陈——同一个教室坐了三年的人,人家去了清华,他连高中都没考上。
此刻林知意站在教室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,袋子里装着几本书。
她看着冯亮,目光里没有好奇,也没有嘲笑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不动声色的审视。
"你在做题?"她问。
声音很轻,像秋天的风拂过树叶。
冯亮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林知意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——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,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书本,把几本练习册装进布袋里。
收拾完之后,她站起来,走到教室门口,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侧过脸,用一种近乎随意的语气说了一句话:
"二次函数的顶点坐标公式是(-b/2a,(4ac-b²)/4a)。
配方法的话,先把二次项系数提出来,再凑完全平方式。
你刚才在黑板上写的那一步,配方是对的,但最后一步忘了把常数项合并。"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冯亮愣在座位上,手里的笔"啪嗒"一声掉在了桌上。
她……
看到了?
他在黑板上做题的时候,她就坐在座位上?
她记得他写的每一步?
冯亮低下头,翻开课本,找到顶点坐标公式那一页。
-b/2a,(4ac-b²)/4a。
他把这个公式抄在笔记本上,然后在草稿纸上重新算了一遍那道题:
y=x²-4x+3
a=1,b=-4,c=3
-b/2a= 4/2= 2
(4ac-b²)/4a=(12-16)/4=-1
顶点坐标(2,-1),对称轴x=2。
和他刚才在黑板上写的一模一样。
他刚才没有错。
他只是忘了最后一步的合并,被紧张打断了思路。
冯亮盯着草稿纸上的答案,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,不是自嘲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如释重负的笑。
他会做的。
他不是不会,只是太久没有做过了。
他的脑子确实笨,但他不是一个废人。
只要给他时间,给他方法,他能学会。
他合上课本,收拾好书包,走出教室。
走廊里的灯已经关了大半,只剩下尽头的一盏还亮着,发出昏黄的光。
他走过长长的走廊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,像一面鼓在一下一下地敲。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他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头看向窗外。
夜色深沉,杨屯乡没有路灯,只有零星的几户人家还亮着灯。
远处的田野黑黢黢的一片,看不清楚,只能闻到庄稼成熟的气息混着泥土的腥味,被夜风一阵一阵地送过来。
天上有很多星星。
2004年的杨屯,没有光污染,银河清晰可见,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横亘在头顶。
冯亮站在楼梯口,仰头看着那片星空,忽然想起了三十六层楼顶上看到的那片星空。
同一片星空。
不同的人生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冰凉的夜风灌进肺里,然后一步一步走下楼梯。
走出教学楼的时候,他忽然发现操场的旗杆下面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影很瘦,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,手里夹着一根烟,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。
冯亮眯起眼睛,看清了那个人。
是张建国。
张老师站在旗杆下面,面朝教学楼的方向,显然是在等他。
冯亮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走了过去。
"张老师。"
张建国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日光灯的光从教学楼的窗户里透出来,照在张建国的脸上,把他的表情照得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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