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我也轻声地问自己 (第1/3页)
“梁冬”这个名字从徐雯雯嘴里说出来时,虞珠竟有一瞬间觉得陌生。
她从春天来到这里,看着山上的积雪融化,野草从石缝里钻出来,又在入冬后重新枯萎。她在认字、算数和那些反复批改仍旧出错的作业里渐渐忘记了梁冬,又在记忆快要褪尽的时候,从一个与她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口中,再次听见他的名字。
他仿佛不再只存在于她日渐模糊的记忆里。
她依稀又一次触摸到了他存在过的痕迹。
虞珠的眼泪砸在碗沿上,沿着白瓷缓慢滑落。她后知后觉地抬手去擦,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失态感到抱歉。
徐雯雯被她吓了一跳,筷子悬在半空,忘了放下。
“呀,这是怎么了?”
虞珠摆了摆手,想说的话尽数哽在喉中,千言万语,最后只化作一个带着泪意的笑。
“我认识他。”
徐雯雯怔怔看着她。
她什么都没有再问,慢慢放下筷子。沉默了一会儿后,眼眶也跟着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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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室里,虞珠坐在床边,看着徐雯雯蹲在衣柜前,将柜子下面的几个抽屉逐一拉开。
卧室比客厅冷一点,床头摆着夫妻两人的婚纱照,阳台衣架上挂着男人的夹克和女人的长羽绒服。徐雯雯跪在柜子前,先拖出两床压得扁平的旧被子,又把几个装换季衣服的塑料袋挪到一旁。
“我记得就放这儿了。”
她嘴里念叨着,整条手臂探进柜子深处摸索。过了一会儿,里面传出铁皮蹭过木板的轻响。
徐雯雯终于掏出一只铁盒。
盒子不大,被重物压得有点瘪了,表面印着模糊的饼干图片。她用袖口随意抹擦了几下,坐到虞珠旁边,将铁盒放进她怀里。
“这个你拿回去。”
虞珠低头看着怀里的铁盒,迷茫地看向身侧的女人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徐雯雯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,脸上浮出一点不合年纪的难为情。
“我、我和他以前写的信......”
虞珠眨了眨眼,有点意外。
“那时候我家里有点变故,不让我再去学校,我心情不好,梁冬就隔三岔五给我写点东西。”徐雯雯看着那只铁盒,脸上渐渐展露出一点浅淡的笑,“那时候年纪小,写着玩,也没什么正经内容......”
她顿了顿,重新抬起头:“但我觉得你可能想看看?”
虞珠低头看着铁盒,慢慢点了点头:“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人?”
“梁冬啊……”
徐雯雯抱着胳膊,认真回想了一会儿。
“成绩好,脑子转得快,人也开朗——”
她像是想到什么,忽然笑起来。
“还特别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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