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拍立得 (第2/3页)
彻。
说出来以后会发生什么,其实不难猜。他会立刻联系医生,安排检查,确认这场复明不会再次从她身上消失。但她并不能确定,越间彻是否真的会为此高兴——一个看不见的人,总归更容易依赖他。
也更容易让他相信,她走不了太远。
日光从落地窗前缓慢退走,白墙先变灰,随后一点点沉进夜色。
越间彻没有回来。
阿姨做好晚饭,在走之前把没有动过的那一份收进冰箱。
虞珠很早就躺下了。
她没有睡着,只是关了灯,听着这套房子在黑暗里恢复到她熟悉的样子。将近凌晨时分,门锁终于响了。
越间彻进门很轻。他没有开顶灯,只按亮走廊尽头的壁灯。昏暗的光从门缝里渗进来,照出他被拉长的影子。
虞珠马上闭上眼,背对着门口,没有出声。
轻轻的脚步,衣料摩擦,柜门慢慢的推合。过了一阵,床垫在她身后缓慢下陷。越间彻掀开被子躺进来,没有碰她,只将她滑到肩膀下的被角往上拉了拉。
身后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变得均匀而绵长。
虞珠等了很久,缓缓转过身。
窗帘的主帘没拉,月光隔着白色的薄纱落进来,薄薄地铺在身侧男人的脸上。
他变了。
十七岁的越间彻躺在被窝里,在冬夜月光的照映下,眉眼干净得像玻璃。现在少年的骨骼已经完全撑开,眉眼有了成年人特有的锋利。漂亮淡了,倦意浓了,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。
只有鼻侧那颗小痣没变。
虞珠盯着那颗痣看了一会儿。
视野忽然又朦胧起来。
她的心猛地一跳,以为眼睛又开始反复。直到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鼻梁滑落,没入鬓发,她才明白,模糊是因为有泪在流。
十三岁时日思夜想的人,如今就躺在二十岁的自己面前。
可为什么,一切都不一样了呢?
距离这种东西很奇怪。
有时候隔着千山万水,反而觉得那个人近在咫尺。有时候只隔着一层被子,却怎么也无法抵达。
他们短暂地靠近,睡在同一张床上,分享呼吸、体温和漫长的黑夜。
但又始终没有站在过同一个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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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虞珠醒得很早,但一直没有起床。
她听见越间彻在洗手间里走动,水声停下以后,衣柜门开合了两次。又过了片刻,卧室门被推开,他似乎站在很近的地方看了她一会儿。
脚步远去,玄关的门开了又关,院外很快响起汽车驶离的声音。
虞珠睁开眼。
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明亮的日光,落在墙上,边缘清晰。她看了一会儿,掀开被子坐起来,拨通了刘政扬的电话。
他们约在老地方见面。
刘政扬到得比她早。
他坐在湖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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