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演出 (第1/3页)
虞珠怔了一下。
她的大脑因哭泣还陷在缺氧之中,微微发木。可她看着梁冬红红的眼睛,突然什么也不想思考了。
她本能地点了点头,说:“好。”
梁冬没有追问这句好算什么。可虞珠知道这句好会把他们带到哪里。
梁冬抱着她的时候,没有审判,没有占有,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。她好像是他身体里某种宝贵的东西,珍贵到挨了打、哭得狼狈,也还是很珍贵。
她忽然在那一刻生出一点很小、很羞耻的贪心。她想,就这样也可以。
楼梯上的水蜜桃最后还是捡起来了。破皮那只不能放,梁冬拿去洗手间洗干净,切掉磕软的地方,递给虞珠时还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甜的。”他说。
虞珠接过来,低头咬了一口。桃汁顺着指缝往下淌,她赶紧低头去接,梁冬在旁边递纸,嘴角在笑,眉心却蹙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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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几天,戏剧节排练排得很满。
小礼堂的门从下午开到晚上。孟老师把每个人的走位重新抠了一遍,宙斯的台词删掉两句,旁白加了鼓点,阿斯忒里亚的裙摆又改长三寸。虞珠白天上课,下午排练,晚上回去时,常常和梁冬一起吃饭。
梁冬对虞珠的冰箱还保留着在奶茶店时的习惯。他每周会提前买好菜。牛肉、虾仁、排骨、青菜、菌菇,还有一袋一袋洗好的水果和酸奶,分门别类理好,再整齐塞进她的冰箱。晚上谁先到家,谁就顺手做一点。梁冬炖肉,虞珠就在旁边洗菜,袖口卷到小臂,水珠顺着手腕往下流。要是两个人都回得晚,就在小区门口随便吃一口。砂锅米线、牛肉面、盖浇饭,吃完再慢慢往回走。
虞珠家里开始出现一些新的东西。小到一盆多肉植物、纸巾盒,大到微波炉、电视机。她到家的时候,梁冬已经把屋里打扫干净,拆下的包装纸壳压扁靠墙叠放在楼道,植物放在窗台,土壤上带着刚浇过水的潮。
她一个人住久了,一开始不习惯这种照顾。
因为电视的事,她第一次和梁冬生了气。梁冬道歉得很快,说他房间里有电脑,实在放不下,他说到后面声音低下来,手轻轻捏着她的指节,说只是想跟她一起追剧看电影。
每天晚上,梁冬照旧回五楼。
他们没有把关系挂在嘴上,日子却已经长出一点新的纹路。他不再叫她姐姐,改叫她珠珠,声音温柔,听起来和从前差不多。可有时候虞珠抬头看他,能看见他眼神里多出来的东西——热忱,晦深,压在温柔之后,时不时露出马脚。
姬泳中间也约过她几次。
吃饭,喝酒,听演出,理由换得很勤。虞珠都婉拒了。再后来,她在朋友圈刷到他去了土耳其。小酒馆门口的灯串垂得很低,一群漂亮女人挤在他身边拍照。姬泳穿花衬衫,手里端着酒,笑得散漫又飞扬。虞珠看了几秒,抬手划走了。
没过两天,梁冬的直播彻底停了。
公司那边有高层赏识他,临时把他的安排往前提了一截。下周进组,参演一个大导演的戏,角色很小,戏份不多,可剧组要求演员拍摄前减少曝光,直播账号也暂时停更。
梁冬应了。
他最近白了一点,头发也长了些。公司教他管理表情、穿搭,连站姿都有人纠正。虞珠有时在家里看他围着围裙做饭,低头切土豆时额发垂落,腕骨压着刀背,热气熏着他那张越来越干净、越来越贵气的脸,会有一瞬间觉得不真实。就好像有人已经把他从这栋旧楼里往外拽了一截,可他还站在她的小厨房里,问她:“盐放哪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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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式演出在周五晚上。
下午四点,文学系的人就到小礼堂集合。化妆间不够用,大家挤在后台两张长桌前上妆。粉饼、假睫毛、发胶、订书机和热奶茶堆在一起,空气里有香精和旧木头味。冯佳一边给扮演宙斯的男生粘胡子,一边掏出粉饼吸汗。孟老师拿着节目单来回走,提醒所有人手机静音,演完别乱跑,领导和嘉宾晚上会到后台慰问。
虞珠换上阿斯忒里亚的银色长裙时,后台安静了一瞬。
那裙子按古希腊样式改的,灰蓝色从肩头披下去,用银色的腰封收住,双层翻折的荡领前襟垂坠着,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。冯佳给她在眼尾贴了细细的银箔,又把一顶轻得几乎没分量的王冠戴到她头上。王冠是刘政扬他们系3D打印的,近看粗糙,远看却很亮。
“别动。”冯佳捏着刷子,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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