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五亩白地收出了第一车 (第2/3页)
周氏嘿嘿笑:“我就算算。”
守备府文书最关心另一件事。
“这地改之前到底多咸?”
“没有精确称量。”沈昭宁只说能公开的,“表面常返白,普通菜苗出不齐。现在经过两轮洗盐、排水、施肥,芜菁能正常长,但还远算不上良田。”
“明年能种粮?”
“这五亩可以试。其余地还要养。”
围观的孙军户立刻道:“我家明春也试两亩!”
另一个军户跟着:“我家一亩。”
一时间竟有七八户报名。
韩铮在旁边听得头大:“你们先别都围着她。要用旧渠的,回头去守备府登记地,别明年春天抢水再来找我打架。”
人群笑起来。
可这个提醒很有必要。
水是有限的。
技术一旦被证明有效,下一步最大的矛盾往往就是资源分配。
沈昭宁已经在考虑,明春不能靠每家想什么时候灌就什么时候灌。要按地块、作物和井渠出水能力排顺序。
这件事以后必须与守备府一起做。
午后,剩下的芜菁继续分批起收。
沈家没把两亩一次拔光,而是先收成熟的大株,小的再留几日。
三日后,第一轮总账出来。
两亩芜菁根,共收四千一百余斤。
其中六百斤留沈家过冬和腌制。
三百斤选形状健壮、无病斑的做种根候选。
一千二百卖军营和城里几家食铺。
剩下分散零卖,并送出一小部分给参与改地与清渠的军户、劳工。
叶片也没浪费。
嫩叶家用和售卖。
老叶切碎后与豆渣拌,喂灰豆、鸡,并与剩余部分进肥堆。
账算到最后,单是已卖部分,收入超过三两。
这还不是最终全部收入。
周氏盯着账,半天没说话。
当初河西商盟出四十两买三十亩时,她真觉得那是一笔天大的钱。
如今只两亩地、一个秋季、还只是试种,就已经有了几两收入。
虽然前期井、人工、肥的成本很高,不能简单算净赚,可地只要继续改善,明年后年还会产。
她终于真正懂了沈昭宁那句:能持续出东西的,为什么一定卖。
当天傍晚,谢临渊才来。
人群已经散了。
田里只剩一片拔过芜菁的黑褐土和还没完全收完的绿行。
他下马后没先问产量,而是蹲下抓了一把土。
“比你刚来时黑。”
“加过肥。”
“还咸吗?”
“咸。但轻了。”
沈昭宁把一颗特意留下的芜菁递给他。
“谢将军要不要尝尝黑水白地第一茬菜?”
谢临渊接过,看了一眼。
“这东西值多少钱?”
“两文半一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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