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山河图能算一块地的命 (第2/3页)
“万一死了呢?”
“人也可能病,难道就不吃饭?”
“这能一样?”
“对咱们现在来说差不多。”
驴被取名“灰豆”。
沈明珩起的。
灰豆拉磨以后,姚家磨坊的租钱省了一半;空闲时又能带动简易绞盘提水。一个成年男人一天能做的重复提水活,它大半日就能顶下来。
这笔钱贵,却迅速降低了劳力成本。
豆腐产量稳定在每日三十斤左右。
军衣活也仍旧继续。
沈家的公账第一次出现一种奇怪状态:每天都有钱进,却几乎每天也有钱出。
线、盐、豆、柴、驴草、工具。
周氏看着账总觉得“没存下多少”。
老夫人却慢慢懂了。
“过去家里庄子也一样。”她说,“春天下种时花得多,秋后才见粮。只不过那些账以前不用咱们亲自看。”
沈昭宁笑:“祖母说得对。”
她真正怕的是只存钱不投资生产。
在黑水,铜钱不会自己长粮。
一把铁锹、一头驴、一条沟,反而可能让未来每个月都少花钱。
第五日,河西商盟送粮来了。
整整三石。
蒋掌柜没有亲来,伙计只说货栈老井按沈昭宁的方法加深、封井壁后,水味已经明显变淡。等再抽几日,应该能正常使用。
三石粟米抬进沈家院子时,几乎所有邻居都看见了。
消息很快传开。
“沈家姑娘看水真有本事。”
“河西商盟都请她。”
“难怪军屯也找她。”
这一次,沈昭宁没有刻意压消息。
她需要名声。
但只需要“会看水、会看地”的名声。
至于铜牌与军粮,她一个字都不会提。
当天傍晚,蒋掌柜却又亲自来了。
他带来的不是新生意,而是一句话。
“沈姑娘若愿意长期替商盟看沿途货栈的井与地,月钱十两。”
十两。
院里连林氏都愣了一下。
这已经不是零工。
足够沈家短期内吃穿不愁。
沈昭宁问:“要离开黑水吗?”
“有时要随商队走。”
“多久?”
“短则三五日,长则一月。”
“那不做。”
蒋掌柜皱眉:“为什么?”
“我的地在这里。”
“十两银子够你买多少粮?那三十亩盐地第一年都未必值十两。”
“现在不值。”沈昭宁道,“以后会值。”
蒋掌柜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似审视的神色。
“沈姑娘很看重土地。”
“庄稼人不看重地,看重什么?”
“你以前不是庄稼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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