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谢临渊只给她七天 (第1/3页)
沈家当晚没有立刻去分到的旧院。
城门登记结束太晚,韩铮让新到的流犯先在城西一处空仓过夜。仓房又冷又空,好在四面有墙,比流放路上露宿强得多。
军营果然送来热粥。
粥很稀,里面掺着粟米和豆,至少是热的。走了两个月的沈家人捧着碗,竟吃出一种终于到家的错觉。
周氏喝完最后一口,长长叹气:“哪怕那破院子只有半间屋,也比天天赶路强。”
没人反驳。
林氏却一直想着沈砚之。
“明日能不能先去役所?”
“先安置。”沈昭宁道,“父亲既然活着,总会见到。我们今晚什么都没有,先把住处弄好,他知道也能放心。”
林氏点头,眼泪却还是落下来。
第二日天刚亮,韩铮便派了一个小吏带各户去领房和地。
轮到沈家之前,谢临渊却先到了。
他没有带什么仪仗,只跟着两名亲兵,从城墙方向回来。白日里看得更清楚些。
男人二十七八岁,五官锋利,却没有京中公子那种精心修饰的贵气。眉骨处有一道很淡的旧伤,左手戴着磨旧的皮护腕。玄甲上没有华丽纹饰,肩头甚至有一块重新补过的铁片。
这与原主记忆里“镇北将军府长公子”的身份很不相称。
沈昭宁只看一眼便收回目光。
谢临渊却停在他们这一户前。
他显然不是特意为沈家而来。手里还拿着一张城墙修缮图,靴边沾着黄土,像是刚从工地回来。几个军官边走边向他报石料、木料和今日出工人数,他听得很快,偶尔只问一个数字。
沈昭宁站在旁边听了几句,发现这人处理事情的方式和她很像。
不问漂亮话,只问“还差多少”“什么时候能到”“缺口谁补”。
等军官散开,他才看向她这一户。
“沈昭宁。”
她抬头:“是。”
“赵启说你在路上找到过地下水。”
“碰巧。”
“又碰巧看出山洪?”
这话听不出是讽刺还是试探。
沈昭宁平静道:“山谷里有旧水痕,芦苇和草色也能看水。我只是比别人多留意了一些。”
谢临渊盯着她片刻。
“黑水最缺会留意水的人。”
他说完转身,像是这场对话到此为止。
沈昭宁却主动叫住:“谢将军。”
亲兵明显看了她一眼。
流犯见守将,大多低着头不敢多话。她倒是刚来第二日就敢把人喊住。
谢临渊回身:“什么事?”
“黑水分给流犯的七日口粮,必须一次领完吗?”
“按日领。”
“可以折成粮票或者工钱吗?”
谢临渊眉头轻动:“为什么?”
“我们四十七口,七日后必须自己活。若有人从今日开始做工,官府能不能提前按工给粮?这样七日口粮就可以留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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