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第一个倒下的孩子 (第2/3页)
当天傍晚,孩子仍在发热。
沈昭宁去看了两次。
她不是医生,不敢乱用药,也没有药可用。能做的只有补液、降温、保持清洁。
夜里,妇人抱着孩子一直没睡。
沈昭宁睡到半夜被轻轻推醒。
“沈姑娘。”
是孩子的母亲。
她眼睛肿得像核桃,声音却带着一点不敢相信的惊喜:“他刚才自己说要喝水了。”
沈昭宁立刻过去。
孩子仍旧虚弱,却比下午清醒。喝了几口温水后,没有再吐。
“继续少量多次喂。天亮若还没加重,到了镇上立刻找大夫。”
女人连连点头,忽然跪下就要给她磕头。
沈昭宁赶紧扶住:“别这样。我只是让你喂水,不是救命神医。”
“若不是姑娘,他下午连水都喝不进去,我真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“是他自己挺得住。”
沈昭宁没有把功劳揽到身上。
第二日,队伍终于到镇上。
赵启破例让那家人先去医馆。大夫看过后,说是肠胃受了污物,又着了风寒,开了几副便宜药。孩子命算保住了。
这件事在队伍里很快传开。
到了晚上,竟有两个犯人主动来问沈昭宁脚上的伤怎么处理,还有一个老妇人问她能不能看头晕。
更麻烦的是,刘家另外两个人也开始腹泻。
这一次赵启没有再等沈昭宁提醒,直接让官差单独划出一小块地方,烧水的锅也分开。镇上大夫听说是一家多人发病,特意过来看了一眼,嘱咐他们这几日水一定煮沸,剩饭不要隔夜。
沈昭宁趁机花了十二文钱,向医馆买了一小包最普通的止泻草药和一把晒干艾叶。东西不值钱,十二文对现在的沈家却不是小数。周氏看得心疼,嘴上没说,眼神却一直往钱袋上瞟。
沈昭宁回去后主动把钱的用途告诉老夫人和各房:“钱叔给的银子以后每花一笔都记。药、保暖、必须的工具优先。谁若想买自己嘴馋的东西,可以另外想办法挣钱。”
周氏被看穿心思,面上有些挂不住:“我又没说要乱花。”
“我也不是说二婶。”沈昭宁笑了笑,“规矩提前说清,省得以后为了几文钱伤感情。”
老夫人点头,让秦嬷嬷专门管一份小账。
这一件事看似琐碎,却让沈家人第一次对那十三两银子有了共同认识——那不是谁房里的私房,而是全家走到黑水之前的救命钱。
沈昭宁立刻把界限说清:“我不是大夫。外伤清洗和喝水这些我懂一些,真生病必须找大夫。”
她不想因为一次碰巧帮上忙,就让所有人把她当医者。
错误的自信在这种环境里会死人。
她也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