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世子的心机白月光10 (第2/3页)
她回头看自家这些人,不是老兵家眷,就是阵亡士兵的遗孀,虽忠心,却笨手笨脚。
厨房里那个从军中退下来的老厨子,烧菜一股子油盐味,连碗正经的芙蓉羹都做不出来。
她忍了几天,因为顿顿开小灶被邓母说了两句,终于彻底恼了。
就在邓砚霆去军营的那日,她一声令下,把府里所有旧人,全撵了出去。
那些妇人跪了满院子,头发散乱,哭得浑身发抖。她们的男人不是死在了北境的雪地里,就是残了腿再不能上阵。这座府邸,是她们最后的容身之处。
有人拽着夏穗宁的裙角,声音嘶哑:“夫人,求您了,我们什么都能干,粗活累活都行,别赶我们走!”
夏穗宁嫌恶地退了一步,仿佛怕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似的,朝自己的陪嫁丫鬟翠翠一扬下巴:“愣着做什么?还不都给我轰出去!”
翠翠得了令,立刻带人把那些妇人连推带搡赶出了大门。夏穗宁又修书一封送回尚书府,从娘家调来了十几号丫鬟婆子,把各处都换了个遍,这才觉得府里终于像样了些。
邓砚霆回来时,先觉出门房那张脸不对,进了二门,满院子尽是陌生的面孔,连厨房飘出的味儿都变了。他心头一沉,三步并作两步往后院赶。
还未进屋,便见小丫鬟们提着铜桶,一桶一桶地往屋里送牛乳。白花花的牛乳冒着热气,泼洒在青石地上,漫开一股浓郁的膻甜。
邓砚霆怔在原地,他在北境守边那几年,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有的事。最苦的时候,大雪封山,粮道断了,他就着冷水啃冻硬了的干粮,一块饼嚼半天才咽得下去。
即便如今做了官,他饭桌上仍是一菜一汤,连荤腥都很少见。他知道夏穗宁是官家小姐,吃穿讲究,他从不干涉,可这牛乳泡澡,也实在是太奢侈了。
他等了足足半个时辰,才见夏穗宁散着湿发从屋里出来,脸上还带着被热气蒸出的红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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