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19章 血债血偿 (第1/3页)
老人的手垂下去,软软地搭在地上。
一把旧剪刀从他怀里滑出来,掉在地上,当啷一声,在夜风里传出去老远。
林非没有动。
他跪在地上,抱着福伯,一动不动。
老鬼在前头蹬出去老远,听不见后头的车声,回头一看,林非停在那儿了。
他赶紧调头骑回来,到了跟前,看见地上的血,看见林非怀里的人,啥也没说,把自行车往边上一支,蹲下来,点了一根烟。
林非就这样抱着福伯,在土路边上坐了很久。
直到老鬼把烟抽完,第三根了,才开口:“兄弟,后头没追兵了,咱得走了。天快亮了。”
林非没说话。
他轻轻把福伯放平,用手把老人脸上的土擦了擦,把那双枯手在老人胸前摆好。
老人的眉头是松开的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。
他知道小姐活着,知道少爷来救他了,把压了大半年的话都说出来了。
可林非知道,这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他站起身,把老人抱起来,放到老鬼的自行车后座上。
老鬼解下自己的外套,盖在老人身上。
两个人,一前一后,在黎明的微光里,慢慢往接应的院子骑。
到了院子,林非把福伯抱下来,放在一张旧木板上。
老鬼拿来白布,林非亲手把福伯的脸擦干净,把白布一寸一寸拉上去。
老人的怀里,那把旧花剪还揣着。
林非把它拿出来,擦了擦,又放回老人手边。跟了五十年的东西,让他带走。
白布底下,老人像睡着了。
眉头是松开的,嘴角还带着笑。
林非站在木板前,站了很久。
他想起白天老鬼劝他的话。
你不去,没人怪你。
是,没人怪他。
可要是他没去,今夜这块白布底下的人,就是孤零零死在封家库房里的,到死不知道他家少爷还活着,还在找他。
他去了,人还是没留住。
可老人闭眼之前,知道了小姐活着,知道了少爷来救他,把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。
这账没法算。
怎么算都是亏。
可再来一回,他还是去。
他做这些事的时候,手一直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恨自己为什么没早发现那支箭。
恨自己为什么背着老人飞了一个时辰,都没觉出背上的血。
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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