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 章 不丢下自己人 (第1/3页)
"嗯。"
"还有。"老鬼把烟袋锅点上,又放下,火镰在桌上磕出火星子,"兄弟,这话我说了你别恼。福伯是林家的旧仆,忠是忠,可说到底,是个下人。你如今是什么处境?你身上背着多大的事?汐汐还等着你,郑铎的底联还没送出去,韩守业死了,孙仲谋跑了,封家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。为一个旧仆去闯封家的局……传出去,没人会说你半句不是。真的。道上的人都懂,留得青山在。你不去,没人怪你。福伯在天有灵……"
"他还没死。"
林非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很静,静得像冬天的湖面,湖底下沉着八年的火。
"老鬼。"他说,"我跟你说过我怎么长大的吗?"
老鬼没吭声,烟袋锅悬在半空,忘了往嘴里送。
"我爹忙,我娘身子弱。我小时候,是福伯带着我在园子里认花。月季,芍药,栀子。他剪枝,我捡枝,捡一把插在汽水瓶里,摆在窗台上,能香一整个夏天。我上学,他每天在门房等我,兜里永远有一块手绢包着的糖。夏天是水果糖,冬天是酥糖,糖纸都让我攒了半盒子。"
林非的声音很平,像在讲别人的事。
"我写自己的名字,头一个'林'字,是他攥着我的手,一笔一笔教出来的。我写得歪,他不说我,只说少爷的字,将来要签大合同的,得端正。我那时候不懂什么叫大合同,我只知道,福伯的手很糙,茧子厚得像树皮,可攥着我的时候,很暖。"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窗台上。窗台空着,没有汽水瓶,没有花。
"林家出事那夜,不是他当值。他是替人顶的班。一顶,顶进这场大祸里。八十岁的人,东躲西藏大半年,连真名都不敢用。他图什么?图我林家那点工钱?"
"如今封家拿他钓我。"林非说,"老鬼,这世上除了汐汐,他就是我最亲的人。我爸妈没了,汐汐找回来了,就剩他了。我要是看着他死,我这辈子往后,睡不安稳。"
老鬼张了张嘴,烟袋锅里的烟丝烧尽了,只剩一股焦糊味:"可是……"
他到底还是把那句话说了:"兄弟,你再想想汐汐。你好容易把她找回来。她的引刚拔,身子还虚,夜里还做噩梦。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那丫头怎么办?你说过,你得活着,她才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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