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 章 将计就计 (第1/3页)
接下来的两天,韩守业像只被塞进洞里的老鼠,连窗帘都不敢拉开。
他把自己关在守业商贸的二楼,吃喝拉撒全在一间屋里解决。
手机掐了,座机拔了线,门口雇了两个保镖,二十四小时轮班。
连送饭的伙计,都是老周亲自端上来,放下就走,不敢多留一秒。
林非确实来找过。
第一天夜里,韩守业趴在窗缝上,看见街对面巷口有个影子,站了半柱香的工夫,又走了。
那影子不高,穿一件深色外套,帽檐压得很低。
韩守业的腿当时就软了,扶着墙才没跪下去。
第二天下午,保镖来报,说后巷有个生面孔晃了两圈,问了几句,又走了。
韩守业没敢出去看,只把窗帘又拉紧了一层。
第三天,风声放出去了。
黑市外间有人在传,今晚在望江楼临江阁宴请老客户,谈一笔大生意。
码头上的船老大也在说,韩守业这回是下了血本,一桌席面摆了八万八,请的都是云州地面上的大主顾。
茶馆里的小二添油加醋,说韩总这是要东山再起,郑铎一死,顺发物流的冷链线全归他了,能不摆酒庆祝?
风是从好几个方向同时刮起来的。
黑市、码头、茶馆、赌场,像有人同时往好几口井里投了石头,水花四溅,想不知道都难。
老鬼听到风声的时候,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,茶水洒出来,烫了手背,他也没觉出来。
"兄弟。"他连夜赶回采石洼,脸是青的,"出事了。"
林非正在擦刀,头也没抬:"说。"
"韩守业有动静了。"老鬼把听到的风声一股脑倒出来,"憋了两天没露头,今晚在望江楼临江阁摆酒,宴请老客户。兄弟,这是局。”
“而且我还得到消息,封家的莫黔和曲红绫,三天前进的云州,封家客卿里最能打的两个。这哪是宴请,这是鸿门宴。"
"嗯。"
"你不能去。"
"我去。"
老鬼急了:"明知道是陷阱,你——"
"老鬼。"林非把刀放下,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,"韩守业憋了两天没露头,忽然在望江楼摆酒,为什么?"
"引你上钩啊!"
"对。"林非说,"可他引我,我也引他。他憋了两天,以为我急得牙根发痒,听见风声就会扑过去。他越这么想,越觉得自己占了先手。"
他顿了顿。
"郑铎死前,把保险箱里的东西都交出来了。底联、护照、举报草稿,唯独没有当年林氏灭门的核心账本。那东西,要么在韩守业手里,要么在封家手里。如果是封家手里,我杀再多的人,也拿不回来。如果是韩守业手里,这是我最后的机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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