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6章 你等着 (第2/3页)
一群人就着片儿汤喝到断片,第二天全起不来。说老三最怕冷,一到冬天就把手往他脖子里塞,塞得他一个激灵,哥俩打了半辈子,一半是为这个。
说到这儿,他停了停,给自己满上一杯,又给地上那只空杯满上。
杯子是临时找的,缺了个口,盛酒漏,他就用手捂着漏的那边。
"往后冬天,"他说,"哥脖子边上,没人塞手了。哥这辈子,再没人敢往我脖子里塞手了。"
杯子碰了碰地上那只空杯。
酒洒出来一半,渗进土里,渗进血里。
活着的人喝一半,走了的人喝一半,这是他们这一行的老规矩。
可今儿,走了的人喝不进,酒全渗进土里,像一场没下完的雨。
他就这么坐着,一口一口地喝,有一句没一句地说。
说到后半夜,酒见了底,他不说了,就坐着,像一座山,压在空场中央,压在残尸旁边。
天亮的时候,封先生进来,看见老大站了起来。
一夜没睡的人,眼睛亮得吓人。
封先生把头低了下去,不敢看。
那不是熬红的,是烧亮的。
里头有一炉火,一夜没熄,专等一个名字凑上来。
这个名字如今就在云州。
炉火隔着几十里地,已经烧到眉毛了。
"三件事。"老大说,声音哑了,可每个字都砸得实,像钉子钉进木头里。
"第一,老三的仇,我自己来。赤瞳该算算他的,杀,是我的事。谁也别插手。"
"第二件。"他走到空场边上,低头看着地上那些干涸的血迹,那些爪印,那些拖痕,一寸一寸地看,像要把这些印子刻进脑子里,"这小子杀何全,用了四辆车的时间差。杀老三,借了那头畜生的势。他不硬拼,他从来不硬拼。他算,他等,他借刀。这种人,比硬碰硬的A级难对付十倍。"
老大直起身,目光扫过封先生,扫过双闸,扫过空场里每一个站着的人。
"查。给我往死里查。"
"查他吃什么,住什么,走什么路,信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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