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9 章 出城 (第1/3页)
采石洼里的露水还没干,老鬼的电话进来了。
"兄弟,两件事。"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"头一件,暖山昨夜'塌方'了。"
林非靠着冷石头,嗯了一声。
塌方。
好口径。
兽群夜嚎是塌方,枪……
他们没敢用枪,那就是塌得挺安静。
"封控区今晨加了双岗,县里下来的勘探队真去测了,白纸黑字:地质结构不稳,封区延三个月。"老鬼顿了顿,"第二件,要紧。收母本的车,今儿没动。"
林非坐直了。
"没动?"
"没动。我在县道上的眼线盯了一早上,暖山下来一支空车队,进县调设备去了。正经的押运车,一辆没出。"老鬼说,"道上递出来的话是:押运顺延一日,明日午后启运。"
顺延一日。
林非的手指在石头上敲了两下。
兽公死了,圈里进了人,母本还被惊过一回。
换他是执事,他也不敢今儿就把货上路。
先封山,先查,查明白了再动。
这一日,是沉息替他撞出来的,是兽公拿命垫出来的。
"兄弟,"老鬼在那头说,"你只有今儿一天。"
"够了。"
……
同一个上午,暖山地下二层。
血腥味还没散干净。
执事站在塌了半边的空场里,白手套背在身后,看着地上盖了白布的兽公。
双闸里那个高的,蹲在旁边验尸,验完,说了三个字:"掌毙的。"
"嗯。"
"哨先碎的。"高个又说,"哨碎在掌毙之前。这人懂驭兽的门,专挑换气缝下的手。老三栽得不冤。"
执事没接话。
他走到翻倒的铁柜跟前,蹲下来。
玻璃罐碎了一地,暗红渗进砖缝。
他的指尖在柜门上停了停,忽然开口:"073那格。"
矮个上前,把歪倒的罐子一罐一罐扶正,数了两遍。
"回爷,073的罐,碎了四罐,余下的都在。就是这格摆得太齐了。"矮个说,"乱成这样,别格的罐都滚散了,就它,齐得像是被人重新排过。"
执事站了起来。
"记下。"他说,"先收母本。母本上了路,再算这笔账。"
……
下午三点,云州往青螺山的县道口。
沈青禾蹲在路边的茶棚里,面前一碗粗茶,手机反扣在桌上。
她在等那支"调设备"的车队回来。
昨夜山里出了那么大的事,今日一早就调设备。
调什么设备,要惊动两辆黑色轿车押着?
车队回来的时候,她按下了快门。
长焦镜头藏在茶棚的布帘后头,一张,两张,三张。
第四张没拍成。
一只戴白手套的手,掀开了布帘。
不是执事本人。
是个护卫,高高瘦瘦,笑得很客气:"同志,地质封控区,前方路段不许拍照。"
沈青禾的心跳快了一拍,脸上没露:"我拍风景。"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