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4 章 哨碎 (第1/3页)
哨音拧成一股之后,沉息真的被按住了。
不是按住身子,是按住魂。
那东西前冲的势头一寸一寸慢下来,四肢刨着地,头颅抵着无形的钉子,进半步,退一寸。
兽公站在断墙后,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哨不离唇,唇边已经见了血。
他吹的不是气了,是命。
两头赤级护卫轮番扑咬沉息的后腿,咬下一块肉,自己也被骨刺扫得翻滚出去,爬起来再扑。
亲信们人摞人地压着锁链,钢叉专往旧伤里捅。
照这么磨,一炷香之内,沉息真会被他磨趴下。
林非伏在一排翻倒的栏架后头,一动不动。
他没有看沉息。
他看的是哨。
哨音有缝。
再拧成一股的音,也是人吹出来的。
人要换气。
兽公换气的法子很贼,哨音不断,只在一个固定的调门上偷半拍,借滑音把气续上。
第一回,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第二回,隔了十九息。
第三回,还是十九息。
老把式了。
马戏团里练出来的换气功,几十年,稳得像钟表。
稳,就是破绽。
林非想起老鬼给的那份底细。
兽公年轻时是马戏团的驯兽师,后来团里一夜死绝,传说是他放兽咬的。
那时候他不懂,一个人为什么能对朝夕相处的伙伴下得去手。
现在他有点懂了。
这老头信的从来不是人。
人围着他的时候,他吹哨。
兽围着他的时候,他也吹哨。
他这辈子只信嘴里那支哨。哨在,王就在。
那就从哨上收他。
十九息一轮。林非把呼吸调成和哨音同一个节律。
第十八息,哨音开始往那个固定的调门上滑。
就是这一滑。
神魂突刺。
这招林非用过不少回。级别低的对手,一锥子钉过去,对方连反应都来不及,当场就放倒。
可B级往上的人,识海外头都裹着一层护体的壳子,硬碰硬根本扎不进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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