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6 章 省城白手套 (第2/3页)
"封老,你猜,谁会不高兴?"
封先生的后背,彻底被汗浸透。
他在云州呼风唤雨三十年,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,自己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执事是棋手,省城是棋盘,而"那位"——
他连"那位"的名字都不配知道。
"执事明鉴……"他的声音发虚,"那人……那人已经被兽公打伤了,伤得不轻……"
"伤得不轻?"执事嗤笑一声,"伤得不轻,母本为什么会惊?封老,你养了三十年的兽公,连一个闯进来的年轻人都拦不住。是他老了,还是你轻敌了?"
封先生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"后日,我收母本。"执事丢下安排,"从今夜起,暖山清场,闲杂人等一律撤出去。收母本那天,山庄上下,只留兽公一脉。母本装匣之前,我先立契。契立了,线上一收,散在外面的引,一根都跑不掉。"
"那……那个年轻人要是再来?"
执事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很平淡,封先生却被看得心口发紧。
"封老,你的网,拦了他一次,漏了。我来之后,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给他。"执事收回目光,"你只需要把母本给我看好了。看不好……"
他没说完,迈步进了山庄。
看不好怎样,不用说。
封先生在原地站了几秒,才快步跟上去。
进山庄之前,兽公从地下上来迎。
这个拿骨哨役使群兽、夜里能跟整座山的活物说话的老头,隔着三步就站住了,把腰弯得比台阶下任何一个护院都低。
执事只问了一句:"嘴,还饿吗?"
兽公的嗓子哑得厉害:"喂着。一天两顿,没敢断。"
"明天开始断一顿。"执事说,"饿一点,才老实。"
兽公应了声是,头没敢抬。
……
同一天上午,市局。
沈青禾把一份文件第三次递了上去。
申请对暖山康养中心后勤线进行搜查。
附件是她熬了两个通宵整理出来的东西:何全手机里的通话记录,三十七通,全部指向几个空壳号码;签字单照片,十九张,每张都有"废料"字样、编号、日期;还有采石场两具尸体的现场勘验复印件。
十九张签字单,跨度四年。
她把十九个编号挨个输进警务系统,十三个查无此人,剩下六个,对应着失踪人口档案里六个不了了之的名字。
六个名字,六个家庭,六份写着"正在调查"的笔录,纸都黄了。
东西是先到市局刑侦手上的。
采石场的案子归刑侦管,谁都抢不走。
但何全的手机里那些签字单,照片一张张翻过去,明眼人都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杀人案。
老所长托了他在刑侦队最后一个肯接电话的旧部,才把复印件弄出来。
电话里,老所长咳了一阵,才开口:"青禾,东西看了就看了,别声张。这几年局里的水,比你趟过的浑。"
"师父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"
那头沉默了半天。
"我什么都不知道。"老所长说,"我只知道,有些门,推开之前,先想好自己站在哪。"
"沈组。"小白凑过来,压着嗓子,"咱们专案组都暂缓了,这申请,法制处能批吗?"
"专案组暂缓,案子没暂缓。"沈青禾说,"采石场死了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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