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七天 (第1/3页)
第二夜,他摸进了云州城。
没走门。
从南门一段塌了半边的老城墙翻进去,城墙里头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。
落地处是个废弃的自行车棚,棚顶漏了,雨水积成一个个小洼,倒映着远处的霓虹。
他贴着墙根走,像一滴水滑进河里。
神魂铺到极限,五十米,感知着每一道气息。
巡逻队的脚步声、醉汉的呕吐声、野猫的打架声,全收进耳朵里。
他走了三条街,记下七个探头,三个盲区,两个可以藏身的桥洞。
然后,他去了暖山外围。
不是青螺山正门,是后山。
他趴在采石场的废墟里,从凌晨一点趴到四点,神魂贴着山脊游走,不碰暖山的围墙,只看墙外的动静。
他看到了:
子时,一辆没有标志的厢式货车从侧门滑出来,不走公路,上后山土路。
车在封控区警戒线前没停,值守的起杆放行。
两公里后,车停在山坳,两个黑影抬出几口罩黑布的铁笼。
笼子里有东西在动,挣得不厉害,一下一下,像认命的活物。
押车的人手很快,一把掖回滑落的黑布,还朝四下看了看。
夜风从山坳里出来,带着一股腥甜,和K17那夜一个味。
林非伏在黑暗里,缓缓收回神魂。
暖山的"废料",大半夜往后山封控区运。
铁笼,会动,腥甜味。
这不是垃圾,这是"东西",和K17那些异兽一个路数。
他记住了那辆车的车牌,记住了山坳的位置,记住了值守起杆的手势。
第三夜,他去了盘龙江码头。
码头夜里最热闹,卸货的、赌钱的、找女人的,三教九流挤在一条街上。空气里一股柴油和鱼腥的混合味,吵得人耳朵疼。
林非蹲在码头最外沿的一根水泥墩上,手里捏着半根没点的烟,耳朵竖着,听那些船工和脚夫聊天。
"……青螺山那边,最近邪门得很。"一个满脸褶子的老船工,正用铁丝剔牙,"前天我给暖山送菜,往常送到侧门就行,这回不行了,侧门关了,让绕到后山,后山那条路,以前从来不让人走的。"
"你进去了?"旁边一个年轻的脚夫问。
"进个屁。"老船工啐了一口,"到路口就被拦了,两个穿黑衣服的,脸生得很,不是以前那拨保安。眼神跟狼似的,看我那眼神,跟看牲口没区别。菜卸了,钱倒是给得爽快,还多给了两百,说是封口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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