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 熄灯锁房,三角绝杀阵 (第1/3页)
凌晨一点半。
走廊尽头,巡逻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消失在楼梯口。
二十分钟。
监室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呼噜声,磨牙声,梦话声,此起彼伏。
门缝底下漏进来一线昏黄,像一把钝刀,把黑暗切开一条细缝。
林非躺在黑暗里,把呼吸压到最缓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不快,不慢,一下,一下,像战鼓在很远的地方敲。
百年了。
每次动手前,他的心跳都是这样。
不是怕。
是这副身子比脑子先知道:要见血了。
青狼睁开了眼。
没有暗号,没有手势。
三个人像共用一具神经,同时滑下床铺,落地无声。
铁墩贴着门边站定,宽厚的身板把门缝那一线光堵得严严实实。
蛇七绕到通铺侧面,餐片反握,刃口贴着腕内侧,藏在小臂的阴影里。
青狼走到林非铺前,站定,仰头。
上铺的青年面朝墙壁,呼吸绵长,睡得死沉。
满屋呼噜声里,老炮缩在被窝深处,瞪着眼睛,抖得像风里的落叶。
他看见了。
他什么都看见了。
他把呼吸碾碎了咽进肚子里,连喉咙都不敢动一下。
其实熄灯前,老炮就觉出不对了。
那三个杀神,晚饭后就没再说过一句话。
青狼闭着眼靠在墙上,蛇七一遍遍地用衣角擦手,铁墩在铺位上翻了个身,脸冲着门。
那是老炮在号子里混了十几年,从没见过的安静。
不是睡觉的安静。
是弓拉满了,等着放箭的安静。
所以当凌晨那三个人影坐起来的时候,老炮一点都不意外。
他只是在心里给那个死刑犯,默哀了三秒钟。
多好的一个小伙子,可惜了。
青狼缓缓抬手。
就在这一瞬,蛇七动了。
快得不像人。
一步垫到铺下,餐片自下而上,抹向林非露在被外的脖颈。
这一刀他练过几千遍,角度,力度,时机,足以在血喷出来之前,就把人送进鬼门关。
刀锋及体,只剩一寸。
一寸,七厘米。
普通人眨一次眼,刀能走三个来回。
蛇七这一刀,从起意到见血,只需要零点三秒。
他杀过的人里,最快的那个,到死都没明白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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