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牢笼中的困兽 (第1/3页)
京城,第一看守所,特护病房。
李卓的生命正在以一种被计算好的速度走向终点。
他不再嘶吼,也不再挣扎。
那场由秦烈亲手导演的“兰亭社稷坛”,耗尽了他最后的一丝精气神。当他被戴上冰冷的手铐,在无数闪光灯的追逐下被塞进警车时,他就已经死了。
现在的他,只是一具等待法律宣判和生物学死亡的躯壳。
他每天都呆呆地坐在窗前,看着外面那片被高墙和电网切割成一小块灰蒙蒙的天空。他的眼神空洞,没有焦距,仿佛在透过这片天空,回望着自己那荒唐、可悲又罪有应得的一生。
他会想起十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秦烈拍着他的肩膀,笑着说“我们是过命的兄弟”。
他也会想起赵琳第一次找到他时,那双美丽的丹凤眼里闪烁着足以将人灵魂都点燃的野心火焰。
他更会想起那个顶着一张和秦烈一模一样的脸,却如同魔鬼般将他所有尊严和理智都彻底碾碎的男人——陈烈。
他知道,自己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,输得连一丝翻盘的余地都没有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等待。
等待那场注定会将他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公开审判。
然而,他没有等到。
第三天,一个阴冷的清晨。
一名穿着白大褂的"狱医"走进了他的病房,借口为他进行例行的"精神状况评估",从药箱里拿出了一支装着透明液体的针管。
李卓没有反抗。
他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那名"狱医",甚至在内心深处感到了一丝解脱——终于要结束了。
"狱医"走到他面前,抬起他的手臂,正准备扎下针头——
就在此时,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一名身着便装、气质凌厉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,手中拿着一部正在通话的加密卫星电话。
"等一下。"那人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。
"狱医"的动作僵住了,他缓缓转过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。
那名男子走到"狱医"面前,将电话递给了他:"上面命令,行动取消。"
"狱医"接过电话,放在耳边听了几秒钟。电话里传来的,是一个经过电子处理的、冰冷到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声音:"撤回。这枚棋子还有用。"
"狱医"的瞳孔微微收缩,但他没有多问,只是简洁地回答:"收到。"
他放下针管,收起药箱,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李卓呆呆地看着这一幕,大脑一片空白。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,那个他以为已经握住的"解脱",又一次从他手中溜走了。
他活下来了。
但这不是恩赐,而是更深的诅咒。
他知道,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,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,还留着他的命,是因为他还有"价值"。
而当这份"价值"被榨干的那一天,才是他真正的死期。
李卓颤抖着缩回了床角,抱着自己的双腿,像一只被关在笼中、等待审判的困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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